母爱是多么狂热、惊悚，乃至于残忍。 01 “我们家子昂，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女人眉目高扬，赞意不绝，“奥数、演讲、油画、马术，哦，还有他的小提琴和西班牙语-------” “这些-------”奖杯证书一一罗列开来，铺满半张办公桌，“都是他的成果。” 百叶窗外透过阳光，打在男孩脸上。他眯眼瞧窗外的鸟，认不出那是什么品种。 “清雅一高盛名在外，是荆川八大名校中最好的老牌中学，近三年的重点率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些我都了解过。”女人喋喋不休，“放眼整个荆川，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能进清雅一高？” “所以......”她将目光渡过去，嘴角一勾，势在必得，“还是希望贵校能再考虑考虑，毕竟我们家子昂，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门外有学生走过。男孩揉了揉裤腿，将头低下。 “李女士，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招生办主任放下钢笔，目光冷峻，“只是今年政策收紧，地区招生名额实在有限。上面发话，优质生源不能被清雅一家垄断，我们也真的无能为力啊。” 女人蹙眉。 “当然......”主任松弛一笑，“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坨红纸从桌子底塞了过去。 女人说，“我都懂，主任不妨细说。” 阳光刺眼。男孩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大人谈话继续。 主任嬉笑，“清雅从去年起，就有从普中特困生里，选调五名学生，纳进平行班的传统。虽然么，离李女士期待的实验班还有差距，但至少也算进了清雅，何况......”他眸色微垂，语气一沉，“副市长家的千金，也是靠这个进来的。” “副市长？”女人错愕，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方暗叹道：“连他也会头疼孩子升学的事吗？” 说完就想，果然，即便身居高位如副市长，在孩子教育方面，也只是一个回天乏术的父亲，需要靠这种特殊渠道加塞。 李美玲更坚定了要把陆子昂塞进清雅的决心。 招生办出来，母子二人走在林荫小道上。她领陆子昂看伟人铜像，这是孙中山，这是鲁迅，这是徐志摩。 “好儿子，告诉我，你长大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