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带有疫苗的针管插在胳膊上的那一瞬，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A看着针头随后缓缓被推到底部，隐约间觉得身体内的血液如同被石头扔下泛起涟漪一般叠起波澜，不过这种微小的变化不会被人体所感知，都是错觉。 小A坐在椅子之上，盯着那道微小的针孔出神，随后迅速转过头去，希望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异样。 几天前，期盼已久的疫苗终于上市，全国上下一片欢腾，短暂喜悦过后，却是大众普遍的狐疑与猜忌，毕竟谁也不想首先当上那只有可能生死未卜的小白鼠，大家缺乏认知的是疫苗能得以正式推出，早就证明它经过了基本数量级的人体测试，足够安全。 小A属于怀疑的那部分人，因此他并没有选择身先士卒。 小A挺怕死的。 再说他所身处的这座城市，已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过任何病例了。 至少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难得休一回长假的小A，感觉身体正在起变化。 首先是长久无法消退的发热，其次是肺部有着明显的肿胀感，似乎全身上下的体液都往肺部涌入汇聚，被强行撑大的组织，挤压着呼吸的通道，让每一口吐纳都无比艰难。 小A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选择沉默是有理由的，如同总是高强度高节奏的公司让他难得的一口气休完长期积攒的调休假、年假，也是有理由的。 原因无非，公司要裁员了，先从老的下手。 在36岁的年纪失业，对于小A来说，这比死更加可怕。 公司的经营状况，从撞见老板好几次在吸烟区大口吸闷烟，小A就大致看出来了。 抽烟跟抽烟是有区别的。 一般人抽烟会选择随意的叼在口中，手上则会捧着手机消遣放松。 如果一个人表情时而凝重，时而迷茫，抽完一口就将烟迅速的从口中抽离，手以一种僵硬的姿态将烟置于腰部以下，那么这说明出事了。 其他细节也在予以佐证——小A所处的这间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频率。 键盘以及鼠标的响动，犹如一家公司的心跳或者脉搏，当它此起彼伏地亢奋时，说明生意红红火火，而如果它像是一首抽象极简的钢琴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