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夜
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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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向来是令人无可奈何的,天气稍稍暖和,便有淡淡的雾霾聚拢起来,雾霾散了,却又刮起大风,冷得让人出不了门。
我因为上半年写的一部剧本石沉大海、只拿一些零星稿酬的缘故,渐渐有些入不敷出,竟连这一间勉强可以晒到一点阳光的小卧室也长租不起了。房东老李大约是看我戴了一副眼镜显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吧,竟宽谅了我一周时间,并且好心为我介绍了一处寓所。他的一个朋友,最近刚好有一居空着,因为是老楼,又更偏僻些,所以房租竟便宜了一半。
我承了情,便在这寒风中去寻这一处住所,照例随身只带了一些衣服、几本工具书和一台笔记本,装在一个中号的行李箱里。其余的一应杂物,打好包裹,等我确认要住下,托同城货运拉来便是。
下午五点的时候,我终于找到小区的33号楼,楼东西面向,前正中有一株粗大的杨树,在已近昏黑的光线中,突兀地伸着些枯枝。3单元在楼的最北角,前边横了一座南北向的大楼,又挡了大半光线,世事大抵如此,便宜总有便宜的道理。
房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一件蓝色的骆驼冲锋衣,竟在单元门口迎接我,这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上前刚要打招呼,他便笑着过来要帮我提箱子,我单手提起来,示意并不重。他笑了笑,带我进了一楼的门,便递给我一根烟,我说不抽,他马上说:“不抽好,不抽好!”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小小的两居室,客厅是个三四米见宽的小方形,西侧是厨房和卫生间,用一座墙隔开了,各有一个刷了蓝漆的小木门。地板是60见方的瓷砖,虽是刚拖过不久,但上边布满了细微的划痕,所以房东并没有让我换鞋,但门口还是放了一只布做的鞋柜,底下一层摆着一双整齐的红色棉拖鞋。
“老李介绍你来的?”房东搓搓手,倒显得有些憨态可居。
“嗯!”
“你看啊,洗衣机、冰箱我这里都是有的,燃气、水电上门收,刚交过的。”他接着开了西边的一间次卧,说:“就是这儿,你看看。”
房间是菜刀型的,两张90厘米的单人床连着放在刀背的位置,靠门的床边贴墙紧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