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畜兴旺
张星河
我遇见大旺那年,我十二岁,刚结束小升初的考试,我记得那是一个很炎热的夏天,去我爸的摊位上给他帮忙。那是一个夏天,在我爸的摊位上,我正玩着游戏机,一抬眼,一个很肥胖的男孩儿朝我们摊位走来,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如果你是个有着社会阅历或者年长的成年人的话,你一眼看到他,看到他的走路两条腿的摆动和无处安放的双手,你就知道,这个男孩,可能脑子缺根筋。
我并没有开玩笑,也请你读到这里时,不要发笑,朋友。这不是一个幽默的笑话,我再给你讲述一个名叫现实的悲剧。
我在我爸的午饭小故事听过很多个关于大旺的很多个故事的很多个版本,他会带着调侃的腔调去说出那两个字“傻子!”把在饭桌上把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仿佛他说出的这个名词并不是在阐述着一个人,也是与我们毫不相干的另一个物种。
我妈妈跟我说,在背后将别人坏话的小孩子,都不是好孩子,而且他们都不会有大出息。
所以小时候的我当我听到别人对我的不好的评价的时候,我都会很愤怒,为什么我从不会去批判他们,而他们总是在偷偷地中伤着我。后来,网上流传起一个词汇,叫“欺凌”。那个时候并没有这个说法,在我童年的教育里,一个小孩,跟其他的孩子玩不来,肯定是这个孩子的问题,他肯定有问题。
“为什么其他的小孩都能跟别人玩的来,就你不能?”
我想我现在可以反驳这句话了,用一句谚语:绵羊才会成群,野兽只会独行。
那时候我并不懂,所以当我发现别人投之以流言,我报之以武力。
我经常鼻青脸肿的回家,不是这儿破了,就是那儿划个口。我会在我的脑海中幻想着无秩序的武侠时代或古惑仔的地下世界,我会遇到一个恩师,在这个钢筋和混凝土的城市中。在黄昏的下课铃响之后,我的恩师会带着我纵马驰骋,杀富济贫,快意恩仇。
扯得有点多了,我们重新回到我初次遇见大旺的场景。
那也是大旺第一次见到我,他很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迎上我看他的目光,他用一种夸张的瞪眼表达了对我这个新到来的小孩的欢迎。
“二哥,你有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