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已空无一物
吃运亨通
冰箱里已空无一物,最后的番茄酱也吮吸干净。饥饿似妖,把孟晨折磨得恍惚。时间像个疯子,在她的耳边呻吟。
暗绿色的冰箱门在孟晨微皱的眉头里,冷漠地关上。湿漉漉的瓷砖地板,在枯燥的白炽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房间另一端躺着紧贴地板的弹簧床,久未清洗的床单在潮气里扯出纤纤缝隙。孟晨踮脚踩到床边,双膝跪倒在床上,仿佛地板上有荆棘。她只是双脚怕凉。
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数不清待了多少天。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时钟滴答,只有重复地昏睡,吃喝拉撒。
饥饿只是刚到的客人,战胜不了未知的恐惧。她宁可挨饿,也承受不住那扇可能打开的门。
唉,我不该去那家医院的......孟晨斜躺在床上想。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呲呲”响起,光线忽明忽暗。
“哎,恐怖片又开始了。最近越发频繁了呢。”孟晨发出绝望的调侃。
漏水的地下室,潮气湿重,电路连接断断续续。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是整屋一片漆黑更让她恐惧,还是失火更绝望?
“当!”门外一声闷响。她警觉地坐起,竖起耳朵,浑身僵住像块石头。
安静。什么都没有。她吁了口气。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她又想了一遍。
当时,半昏半醒之间,她隐约知道自己蜷缩成一团,装在个容器里。外面轱辘辘得响,颠簸。接着,一阵失重,一阵翻转。“嘭!”似乎是撞门声。
孟晨在行李箱里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暗绿色的冰箱。再晃入眼帘的,是一个蒙着黑头套的胖子,给她一种吃得过饱的苍蝇感觉。
恐惧和绝望到了顶点。她喊不出一句话,喉咙像是安在身上的零件,不听使唤。
苍蝇把她像一团棉花扔到床上。那张床,就是现在她身下躺的那张。
苍蝇摸了把她的胸。濒死的绝望袭来,脖子湿了一片。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
意识在飘渺中凝聚,她有了点力气。
“求求你,放过我。”
黑色的头凑近她,一股浊热的口气扑到脸上。
“乖乖听话,老子自然放了你。”沙哑浑浊的嗓音。
孟晨觉得这辈子算完了。我不该去那家医院的。这是她第一次冒出这个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