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一口
酱豆
在原业平掳走二条后,
于破屋暂歇。
鬼至,一口吞下二条后
此事载于《伊势物语》,歌曰:
佳人曾轻问,
白玉为何物?
答曰为白露,
盼与君同逝。
——《今昔百鬼拾遗》/中之卷·雾
我厌恶男人。
男人。懦弱,卑鄙,又无能的男人。
自女人的子宫中被赋予生命,在切断脐带后却碌碌无为地活着,借由那丑陋的生殖器耀武扬威地做些龌龊之事。
令人作呕。
女人是比男人要高尚的多的人种。她们勤恳,耐苦,又心思细腻。可惜,我对她们只是欣赏,无法产生爱恋之情。
这样的我,无法在感情中获得一个合适的位置。
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这很好,为我节省了很多的时间,让我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事业上。我喜欢看手下的男人敢怒不敢言的一脸瘪样。他们因我制定的公司制度满腹牢骚,甚至在私下里称呼我为没人性的工作狂,但这并不妨碍我用钱让他们继续为我卖命。
与我亲近的女人们常说我是她们见过的最像男人的女人,我不觉得这是句赞美。
但是我可以原谅她们。依附于男人有时并不是一个选项,而是唯一的出路。
寂寞。
无穷无尽的寂寞,一如看不见尽头的深夜。
没有享受过人世间的热闹,就不会感到寂寞有多么难以忍受。
孤独,真的好孤独。
快忍受不了了。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无尽的黑暗中,我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不想想起,快忘记,快忘记。
该死的男人。
饥饿,寒冷,那个男人漠然的目光。
那双眼睛,那双母亲的眼睛。
在我面前逐渐起了雾。
我总是工作起来就会忘了时间。下班后已是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居酒屋。黑暗中店门口挂的那盏红灯笼格外鲜艳。店内老板娘晴美仍然那副人尽可夫的样子,与那些喝得烂醉的臭男人尽情调笑。
看到我来,她连忙引至二楼的单间。若不是因为她的识时务与烤的一手好鸡肉串,我早不会在此流连。
斟酒自饮间,听得楼下推门响动,男人们过火的黄色笑话与晴美放浪的笑声。之后就是街道上醉汉们愈来愈远的鬼吼鬼叫。
这些恶心至极的男人。
晴美缓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