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家、妓女和魔术师
文野
[01 魔术师的供词]
作为举报者,我知道这次的案件很蹊跷。然而首先我要告诉你,虽然我是个骗子,但是你必须相信我在这里说的每句话。 为什么我要说自己是个骗子? 唔……也是,这个世界上,谁会在说服别人之前,先声明自己是个骗子呢?可是即使世人都知道他是个骗子,他的言行举止都是假的,却依然不依不饶地选择相信他,甚至乐在其中,这样的事情,不是普天之下时刻都在发生着吗?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的职业是魔术师。魔术师是做什么的,你不会不清楚吧?我们不是超人,我们没有办法真的改变大自然的运行铁则。大自然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人心可以。 我们的职业就是欺骗人心。 通往人心的门扉有很多,语言,气味,眼睛,记忆,逻辑,只要我们有一样欺骗到了你,就能欺骗你的心。只要能把你骗到,我们就成功了。至于把你骗到后,你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们才不会在乎呢。 哎,说了这么多骗人的事儿,不会降低我说话的可信度吧。那我就不说骗人的事儿了。请你们抛开我作为魔术师欺诈者的身份,相信我,那个女人是个疯子,无论她如何辩解,都不要听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要杀死那个钢琴家。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你问我跟那女的是什么关系?呵呵,你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怎么不先想想她是做什么的?我跟她,只不过就是买家和卖家的交易关系罢了。 对,仅此而已。 但是,我们的交易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 对,我们是双向的—— 我购买她的肉体,她购买我的道具。 出于职业的特殊性,我经常会储备一些道具,以备表演不时之需,比如扑克牌呀,丝巾呀,礼帽呀,就是你在魔术秀上经常能看到的一些东西。有些东西她看着有趣,也会向我要,不,我是说,向我购买——我们可没好到那个份儿上。但我确实会便宜一些卖给她,就当抵小费了。 她一般也就是买些花呀彩带呀什么的。前天她忽然向我买了蜡烛和纸片——这也很正常,她这种职业是需要一些情趣的……但是奇怪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