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栖月四
“闯,你能别唱了么,” 贝尔菲格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头探出窗框,冲着闯哥说,闯哥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哼唱着不着调的曲子, “闯!” 贝尔菲格尔大叫了一声。 “干嘛呀!” 宾斯福德突然大声地呵斥,吓得贝尔菲格尔卡在铁架子床边的脑袋直接僵住了。 “下次别叫了知道吗?吓死我!” 宾斯福德逐渐提高了声调,显得跋扈而高傲。闯哥也没有理他,宾斯福德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就在两分钟前,闯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本来他俩正一块嚼着“活该”,那是一种又酸又黏的廉价软糖,就是十年前学校本口小卖部一毛钱一根那种。嚼着嚼着,他看到宾斯福德突然拧开脚边的塑料瓶大口灌了几口矿泉水,揣着手机冲了出去,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不好的事情往往都和情情爱爱有关,陷入爱情的男人会变得幼稚而痛苦,多疑又讨厌,换句话说,智者不入爱河。 智者不入爱河。闯哥觉得自己刚才在脑海里猛然迸发出的这句话十分有哲理,于是干脆抽了张手纸,用碳素笔把这句话记了下来。“智者不入爱河。”他依稀觉得这句话有人说过,可能并不是他的原创,谁知道呢?他想就怎么留着这句话,将来刻在自己的墓碑上,这样每一个来到墓园祭奠的男女老少都会知道他生前是一个有哲理的人,进而也会认定他必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尽管他并没有想过为什么年轻漂亮的小伙子会躺在骨灰盒里。 “我操啊!” 一声巨响从他身侧传来,是宾斯福德回来了,他破门而入,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着手机的手上血管纵横交错,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然后他就大声嘶吼了起来, “傻逼女的,傻逼男的!” 他的声音是如此震耳欲聋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在随他的身躯而颤抖,吓得苏格拉底不得不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就连平常最聒噪的萨麦尔也没敢吭声。闯哥则觉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宾斯福德明明是在骂所有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因为他俨然已经成了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所以不能归为“男的”。 “傻逼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