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装情人
今辰
1.
当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用廉价啤酒喝到烂醉,然后又在凌晨无比清醒的那一刻。
我发自内心的想从三十八楼跳下去。
从这个狭窄的单间里跳下去。
我倒在肮脏的地毯上,把还没喝完的啤酒一脚踹倒,那残存的液体顺着我的腿流下去。
肮脏、廉价。
自我毁灭、死亡。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午夜编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其本身脆弱易碎,其目的虎视眈眈。
它们在我耳边用弱小可怜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人生的无意义、生活的颓废破碎,当它们开始谈论自我与未来时,我只感到越来越沉的疲倦。
它们说着。
“死去吧,死去吧,没什么意义,没什么大不了。”
我猛地站起来,仅用三步就走到了窗边,我的房间实在狭小,长二十步,宽二十五步,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我一遍一遍丈量过。
正当我准备一把拉开时,我突然想起,这面窗是假的,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窗户,在这个空气阳光比任何东西都昂贵的年代,我怎么可能负担得起一个拥有窗户的房间呢?
我房间所谓的窗户,只是一扇简单的显示屏而已,它实时显示着外面的天气与景观,以维持我这社会底层人士的“生活需求”。
我大笑出声,这未免过于可笑,连挣脱而出的窗口都如此昂贵,我却幻想自己能一跃而出,得到自由!?
我怎么敢的呀。
已经凌晨三点半,还有五个小时就要上班。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到楼下的自动售货机去买些快乐剂,我目前的症状被医学认定为“午夜过劳症”,是上班族们几乎人人都有的情绪性疾病,医生建议早睡早起、少思考,我负担不起花销上万的根源性疗法,就只能像大多数人一样,在发病时买入快乐剂,只需一瓶,就可以改善所有症状。
现如今快乐剂甚至不被认定为药品,它仅被社会认为是一种安慰剂,就像人渴了想喝汽水,饿了想吃大餐一样,人疲倦厌世时就需要这么一瓶快乐剂,快乐剂尝起来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它顺着喉咙汹涌地流淌下去,在抵达胃部的五分钟内发挥作用。
我就会重新变成一个正常人,幸运的话没准还能睡着觉,我会感到生活积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