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
朝暮
我的邻居是一只苍蝇,其他人都能为我作证,她的确就是一只苍蝇。
她带着恶臭和不知几何的病毒细菌,贪婪地舔舐着垃圾上黏糊糊黄汤汤的汁液,还将之奉若珍宝般捧回自己的巢穴细细品尝。她是一只毫无疑问的苍蝇,那复眼分明在看着我,她想找我的破绽好偷舔我的垃圾;那几对有着磷光的翅膀带着她毫无忌惮地飞来飞去,是在嘲讽谁么?她黑色的细手无时无刻在不停搓动着,同样也搓动了我脆弱的神经,我恶心透了她。 其他人辱骂她却又不敢靠近她,谁知道她身上会不会带了什么病?反正对待这种卑贱的小虫,在没飞到自己身上前,先或厌恶着或怜悯着摆个态度就好,这是多么可笑啊。当脏到一定境界后,她连被驱赶的资格都丧失了,她彻底成为一只苍蝇了。
都说恶人死后是应下地狱的,还清了债孽后入畜生道,而这畜生道中,最低微的应该就属苍蝇了,可她分明还活着,怎么就变成苍蝇了呢?难道她在提前偿还自己的罪么?好心机。
但这苍蝇却是个“英雄”的母亲,她怜爱极她的孩子,虽说她自己已然是日薄西山,但还是要为了她“嗷嗷待哺”的绿头苍蝇儿子四处觅食,那儿子是个极有骨气的,想要靠自己让老娘过上好日子,只可惜时运不济,偷吃主人家饭菜时被粘在了捕蝇纸上,早说也得关他个几年,长长记性。
那她该怎么办才好呢?她一下就蒙了神,她定是没错的,她没偷没抢只是有些贪心,可那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她儿子就更没错了,主人家把饭食那么大咧咧地放着,连个纱网都不罩,不就是来饲喂它们的么,不是么?真是的,她的孝顺儿子想让她过好日子罢了,好孩子,她孝顺的好儿子啊,命苦啊,她们娘俩都没错,错的是别人,是粗心的主人,是虎视眈眈的家雀,是那饭菜的香是这老天爷不公,凭什么苍蝇就得挨人家白眼呢?真是的,真是的。呸,她恨恨地搓了搓手,舔了两口,那细细的小手油光水滑,她满意极了,看了半晌后,她得出了结论—她得想法子救救她那被冤屈了的儿子。
她的法子实在是高明。
在她还没有堕落成为苍蝇前——她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