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一篇灾后幸存者的报告 文/江水 我曾去过一个小岛——为什么说“曾”呢？因为它现在已经不在了。它生于千百年万前的地壳运动，死于一场海啸。 它是一座位于大西洋上的孤岛。它很小，也不属于任何群岛的一部分。他像大西洋上的一滴孤独且珍贵的泪。小岛的面积很小，岛上的居民也并不很多。小岛的海拔很低，沿海的陆地正在一点一点被海洋侵蚀。于是为了防止海水的侵蚀，小岛在海岸线上筑起了一圈大坝，试图把海水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挡在外面。而这项庞大工程的总设计师——王文功王教授，是我多年的朋友。应他的邀请我去小岛旅行了一段时间，有幸——或者我应该说“不幸”——亲眼见证了小岛的灭亡。 在参观这项犹如羊圈的篱笆一般的伟大工程时，王教授一边带领我参观，一边讲述起了这项工程的历史故事，关于小岛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灾难，当然，是目前为止。 二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袭击了这个安宁的小岛。潮水先是叫醒了沿海的居民们——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有盘踞在海岸线上的大坝。沿海的居民们看着自己的作物在没过头顶的水里挥舞着柔弱的叶子，看着动物们在水里奋力挣扎，看着潮水以无法察觉的迅速眼看就要漫过床角......警报响了，人群慌乱地奔向小岛中央的高地，警报声，警察的指挥声，大人孩子的哭叫喊闹一下子糅杂到了一起，灯光染红了夜空，时间颠倒，长夜停滞。那一刻，人们第一次深切地感觉到距离“末日”如此之近。 海水像要一次性把千百万年来没赋予它的眷顾一次性偿还，它生长的速度被快进了无数倍，一夜之间，没淹没的岛屿面积达到了整个小岛面积的十分之一。王教授的父亲就是那次抗击洪水的总指挥。他把人群，动物，财产集中到小岛海拔最高的高地上，把岛上的物资击中到一起，有序地向临近的陆地遣散居民。而他自己，始终坚守在岛上，目睹着洪水的力量从青年到壮年，到老年，最后死亡，归于平静。 “那段日子是非常煎熬的，每天都会有人被海水吞噬进去。我们在岛上的高地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