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者默然
扬光季寞
无论如何,今晚她决计是要走了。
无数的管教,牢笼般的教育,无所不在的监督,在这十几年里,都如阴霾般笼罩在她的身边。
她也曾渴望与朋友共同玩耍,她也曾幻想能够在阳光下肆意的奔跑而不在乎时间似水流年,她也曾憧憬着那“良辰美景奈何天”之世界的缤纷。
她从未有过如此良机,未等父亲发话,她们家的大门已经向她的朋友们筑起一堵高墙了。
知识,占据她的从来是知识。父亲恨不得把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全部塞入她的脑中。还有数学,那好似只有男生才擅长的学科,她也不得不在父亲的逼迫下一点一点的学起来。
晚风轻轻将帘子托起,月光赶忙从缝隙中透进来。昏暗的小房间里也算是有了点光。她将行李箱的拉链轻轻拉起,另一只手拎起了那沉重的背包——背包如此之大,她的身影也显得渺小了,但她毫不畏惧,用力将背包一托,背包的沉重顿时压在了这位刚满十八岁不久的纤细的小姑娘身上,她颤抖了一下,继续向门外走去。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警察,小时候看着警察在阳光下笔直的站立,全然不顾他人好奇的目光以及满脸的汗珠,好不威风。
而真正影响她的是小学门口的那位女警。那天,她那小不点的身躯刚刚走出校门,女警着着浅蓝色的制服,头戴头盔,一脚踩着踏板,修长的腿在空中一挥,登时便骑上那辆帅气的摩托,她调整下坐姿。引擎声响起,便扬长而去。女警好不飒爽,以至于曾经不少人问过她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她的回答都是成为一名女警,骑着摩托在路上飞驰。
父亲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眼中,女生还是找一份安稳一点的职业为妙。他阻挠她参加警校的考试,关着她没日没夜的学习。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不过父亲手中的玩具。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似猫一般钻了出去,左顾右盼,而后又小心翼翼的转移了她的行李。
面对这一破旧不堪的矮小平房,她已毫无留恋,她甚至不回头,身影逐渐消失在寂静的黑夜中……
海水起伏,再一次将他的脚印冲淡,他苦于海水刺骨的冰凉,却也同时享受着黄沙片刻的温暖。男孩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