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 前言 这个北方小镇的潮湿夏夜在现在看来显然会是不同寻常的，浓密的街旁树在微风的轻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斑驳的疏影与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相互映衬，共同营造了一种令人舒适的清冷氛围。 风凉凉的，将夜行的人儿洗刷的干干静静。我走在槐花大道上，四五月份的槐香已然被初夏的几场大雨洗刷干净，街道阴暗处的落叶之外只余月的皓白。 十年前的那个夏夜，当我拖着残存的心情从师父家无精打采地走出去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将是我所谓“武道”的开端。 一、 东街道馆坐落于这个小镇很平凡的一角，这周围都是一些风格生硬的二层砖瓦房，道馆本身也不例外。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和我同行的佳哲被院里的狼狗吓了一跳，我们两个早到者 “做贼心虚”，正打算逃离，楼上却传来一阵严厉的女人的声音，“不认人的吗？贼种！也不看看是谁！” 狗还在叫，我们却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我和佳哲顺着楼梯爬上二楼，笑着与迎面而来的六婆婆打了招呼。 “你们六叔去接师父了，马上就来，你们俩先在楼上玩会儿。” 大狼狗不叫了，我们终于得空四处转转。道馆二楼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阳台，阳台的扶手上摆满了倒垂下去的吊兰，倾泻成了一道优雅而充满生气的绿色瀑布，每当微风来时，这面瀑布的 “水流”就像柳条一样飘动，使这些叶片宽而硬的吊兰竟也别然生出了一股婀娜之意。瀑布的顶端趴着一只眯着眼睛的肥猫，看那样子仿佛是生在这瀑布之上，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从楼梯旁可以看到邻院满是锈迹的旧钟，“听六婆说，这钟是文革时候的，是老钟了。”佳哲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在他棕色的头发上，他看起来愈发的秀气了。 邻院荒废已久，草木丛生，屋子古朴而幽深，让人有点不想涉足。荒芜为生命创造了机会，但我实在不愿意去思考这草木的勃勃生机之下究竟埋葬着怎样陈旧的故事。 “喂，老顾，小羊！下来和我一起打游戏啊。”我转过身来朝楼下看过去，一个精瘦的小屁孩已经穿好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