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

东方欲晓
《雪狼》 (一) 这是一段并不久远的往事。 1919年的西伯利亚,秋风卷起平原上的尘土,遮盖了一队艰难行进的人们。 这群人是俄罗斯的贵族,他们是被流放的,从奢华走进深渊的十月革命的敌人。 人群中有个10岁的孩子,他叫安东尼,长得英俊但很单薄。他紧紧拉着父亲尤金,仿佛松开手便会被狂风卷回圣彼得堡。 安东尼的母亲在长途跋涉中死去了,她原本是圣彼得堡最美的公主,如今却匆匆埋进了路旁的白桦林。 人群来到一个村庄,开始建造栖息的木屋。在严寒之前,他们要为自己和孩子寻找温暖。 村子里居住着十几家猎户,因离着中国边境不远,也有一家姓肇的旗人。 肇大夫妇育有一个8岁女儿,取名小雪。小雪长得漂亮而聪慧,除了满语,也说得一口流利的俄语。 尤金和安东尼敲开肇家的门,想讨口水喝。肇大还未明他们的来意,小雪已经跑向水缸,拿起瓢臽了满满的水递给安东尼。 那是安东尼第一次见小雪,他觉得她是仙女。 尤金搭建的木屋离肇家不远,肇大帮他上了梁,还送来几张温暖的鹿皮。 木屋建好了,尤金请肇大一家来喝酒。肇大喝着尤金一路珍藏的伏特加,话也多了起来。 小雪给爹爹做着翻译,安东尼觉得她像在唱歌。 肇大指着安东尼和小雪,说等这两个娃儿长大了让他们成家。小雪胀红了脸不作声,尤金却猜出了肇大的话意。 "哈拉少!"尤金高兴地喊起来,他很喜欢小雪,也赞同这桩娃娃亲。 安东尼并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小雪更加迷人了。 (二) 安东尼长到了18岁,已经是一个出色的猎手。但他并不喜欢打猎,而是把自己埋进书里。 小雪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羊皮小袄包裹不住青春的饱满,她早已把芳心交给了安东尼。 肇大和尤金商量,打算过年时给孩子们办婚礼。尤金满口答应,安东尼却说想去哈尔滨念书。 "等结了婚,小雪可以跟你一起去嘛。"肇大说道。 "还是等我学成回来吧,毕竟雪儿还小。" 安东尼并非不喜欢小雪,只是觉得带着小雪去念书不方便。 "那就先把婚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