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花

意实
一 争吵 1 “噗呲。”她说。 “啪啦。”我说。 我和她总有近乎神经质却没有任何意义的争论在高调展开。我们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无需浪费哪怕一点口水的论题,而事实上我们也没有。 “噗呲。”她说。 “啪啦。”我说。 我们谁都不愿退后一步。这是花开的声音,这很重要。拟声词受到声韵的限制,无法精确重现那一刻的惊喜也就罢了,似乎一个声韵又可以指代过多的声音。而某一个声音又总在配合多个声韵。在现实指代和心领神会之间想要找到一个正确答案,如此鲁莽之举实在难称其为明智。我回忆起昨晚花开的那一瞬间,也许是主宰“现实指代”的神明也感到疲累,这一刻我竟然觉得,也许真的是“噗呲”,因为“啪啦”确实有我主观中的宏达和可爱。 也许我该固执己见,又或者保持沉默以凸显我是成熟且不屑于争辩的,但我不这样。我偏偏要用一个错误答案,去驳倒另一个可能正确的答案,然后再忏悔着将这一天记录在案。那必然是充满意义的一天。 但事实上是,她比我更为固执。 “等下一次开花,你再看!” “是听!不是看!” 我们在和对方赌气,在心中默认对方或许有些浅薄的道理,但正因为过分浅薄才导致自己难以去承认。 “更何况,”我说:“心愿花是这么容易开的吗?” “你是怕再开花就证明你错了。” “就算再开花,也不能证明我错了。我听的就是‘啪啦’。”我已经觉得那不是啪啦了,但也不像噗呲。 “所以那花儿呢?没枯萎吧?” “好着呢!” “那就好。”她放弃了噗呲说,也不去承认啪啦。因为那声音太小了,除了我们自己,没人听得见。 可也仅仅有这一个声音,我们都想证实这声音的真实,也许会在未来的生活里重现,又或者在类似的声音中找到一些不需要理由的共鸣。那么,给这个声音找一个明确的拟声词,变得十分重要。因为一个声音可以指代很多的声音,而一个声音有总在配合多个声韵。 当然,其实还是有一些别的原因的。我要如何去形容,或者用一种更为轻巧、无人感到伤痛的方式来形容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