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门

月华笼露华
一 小小正在剥开一个刚结痂的小腿上的伤口,那像凸起的小山丘似的痂匍匐在小小白皙的右腿上。她只是微微地皱了下眉头,连着痂撕下了一层皮,看着红色细细地冒泡出来,眉头舒展开来。此时,叮咚一声,有新的邮件到了,虽然她也没报多大希望,但又看到这句熟悉的话, “感谢投稿,来稿已收到,经审阅目前暂不符合我方的风格,很遗憾,期待您的再次投稿。” 小小没有多停留在这封拒稿邮件上,继续低下头和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战斗。 姑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小小右腿上的伤口从暗黑色微凸起的疤块变成了坑坑洼洼地挂着皮肉的血红色的模糊一片。 “怎么又去剥这些伤口?”姑姑回身走回自己卧室提了个医药箱过来。 她没有再责怪小小,只是默默地又熟练地消毒伤口,敷上医用纱布,用绷带整齐地绑好。 “姑姑,我摔跤后,投稿就一直收到感谢投稿的回复。” “地上那些被你撕扯掉的皮肉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如你写的稿子是属于你的,继续写就好,投稿只是遇见另一些有趣的灵魂而已,可能他们也正在找你,只是现在还没遇见。怎么还迷信上了,摔跤是因为你总是走路不看。” 小小爱听姑姑说这些宽慰的话,她却无法表达出自己对姑姑的喜欢,弯下腰抚摸着已被缠上纱布的伤口,感伤地说“终于还有人怜惜你们。” 姑姑摇了摇头,把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了,眼光停留在那封邮件的发件人那一栏---W网站,这是小小的备注,这个网站可有名了,编辑的回复不得不说甚是温和的。屏幕闪了几下后,显示正在关机,一切又恢复平静,姑姑知道小小晚上还会继续写新的小说开头的,这样的拒稿邮件并不能影响她什么。 小小已经躺下,手上捧着一本弗雷德里克·巴克曼《外婆的道歉信》侧着身子读着。“姑姑,我看完这本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周末就行。” 姑姑当然开心,点着头把房门带上。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鼓励小小说话的唯一方式。 二 上海璀璨耀眼的夜色并不会让有孤独症的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安慰,反而更会想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