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游记——《绝笔游记》

赵任飞
我静静地低着头,坐在医院的过道里,双手攥成了拳头,微微颤抖着…… 我实在无法忍受了,于是推开门,走进了问诊室。问诊室里医生在凝重地向我的父母说着什么,看到我走了进来,便谨慎的闭上了嘴,止住了话头。医生对面坐着的,是脸色铁青的父亲,还有已经泪眼朦胧的母亲。我冷冷的对医生说到:“不用跟我隐瞒了,我是病人,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我的病情。” “是这样的,你先冷静一下……”医生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很冷静,你直接告诉我我的病情怎么样就可以了。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去接受它。”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听上去足够的平静。 “你这个病,理论上是有治愈的可能,但是费用会很高……” “不治了,走!”我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了,推开门冲了出去。在我的身后,我隐隐约约听到医生在劝诫着我的父母,让帮助我做一下心里工作。 我跑回到家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我很想哭,可是根本哭不出来。父母坐在我的床边想要劝我接受治疗,但我根本听不进去。 我知道以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和我的生病情况,治到最后肯定是人财两空。 我推开了劝我的父母,走出门去说想散散心。不知不觉间,我走上了我家楼房的天台,我想跳下去结束我这悲惨的命运,但对死亡还是有些畏惧。我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打开了手机的语音助手,我给它说:我很难过,我不想活了。它耐心温柔地劝接着我,我却对它那机械的声音感到一阵厌烦,于是熄掉了手机的屏幕。这时候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是好友张奕辰发来的,他约我出去逛逛。一定是我的父母告诉他了我的事情。 他把我拉到了小区外的烧烤摊上,起了两瓶啤酒,点了一桌烤肉,他只字不提我的病情,只是一直在跟我讲,我们曾经计划过的旅行,我们一起踢过的比赛,一起经历过的一切。聊着聊着,桌子下已经多出了两箱的空瓶子,而张奕辰也已经有些醉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抓住我的手跟我说到:“赵虎,我不劝你去做什么应该做的事情,我只希望你,在你时日不多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