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帽子》

坏蛋卡拉
昨夜一晚没有睡好,躺床上十个小时,有九个小时都在做梦或回忆,有一年十一月的冬天,七岁的我光着脚,试着跑过二十米宽的河流。 有时候很难把回忆和梦分得开,到现在我仍然不清楚,那天晚上是在做梦还是在回忆。曾经就因为爱做梦,被父亲拉去看心理医生。我记得我问过心理医生,我问她,梦和回忆有什么区别?她说,做梦是睡着的生活,回忆是醒着的大梦。 昨夜我记得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但我有一个确定的事实是我没有闭眼,因为我盯着室友看他打了一夜的杀人游戏。没闭眼算不算睡着,我不知道。 今年苏北的冬天好像东北的冬天,老天毫不关心地降温。每天早上按照习惯打开枕边的手机,查看天气,根据天气安排一天的校园生活。校园生活差不多都被各路事务挤得满满的,说是安排,充其量只不过是晴天带上一顶帽子,阴天就多带上一把伞。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影子对我的邀请。现在那两条消息还死在微信的对话窗里,她说,明天去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八点见。我提起寄托人们精神世界的手机,给她回信息。我说,好。她说,哪里见?我说,四组团附近的垃圾堆旁边。她说,为什么又是垃圾堆?我说,有安全感。 回过信息,我起床洗漱,室友仍在杀人,有时也会发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骂声。在大学已经生活四年了,我了解他们,他们可以在床上杀一周的“人”,从一个游戏换到另一个游戏,乐此不疲地去开拓属于自己的战场。但他们在生活中,却很听话,甚至逆来顺受,宿管阿姨天天对着他们骂,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傻笑。那个经常坑学生的收水费大叔,问他们要多少,他们就给多少。 简单地往自己脸上泼几把冷水,并向自己头上扣上一顶黑色帽子,出宿舍门。帽子是影子送的,她说我不洗头,就不要把气味散出来污染空气。所以她给我买了一顶帽子,帽子是黑色的棒球帽,帽子前面印着一个白色英文单词“night”,特别时尚。 快走到垃圾堆旁,我看见影子,她今天也带了一顶帽子,和我的一样,只不过英文单词变成了“day”。她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