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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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面的床上横躺着六个孩子,挤成一团。月亮透过窗照得明晃晃,她听到有人在商议“……六个孩子……女孩子……”断断续续。第二天,母亲便宣布大姐要结婚了,嫁的是村里面酿酒的那家,有酒坊在这个村里面显然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夜里,还是六个人挤在通铺上,大姐翻来覆,她假装闭眼睡着,这和她关系不大,她想。临出门,大姐发懵的眼神里,突然有了神采。她把父母叫到房里,没有让门外接亲的人等很久,母亲就拉着大姐出来了,大姐的脸上维持着一点点的笑意,遮掩着眼角的泪滴。母亲欢喜的把大姐的手递到了一个男子手中。“以后就由你做主了”母亲笑得洒脱,包袱丢了一个。
办完酒席,村里面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地上的炮竹已经被无数的脚印踩到了泥里,混着泥水从家门口一直蔓延到小路上。她抬头仰望星空,这座山村很美,和她一样散发着质朴的生命力。她看着自己在洗碗盆里的脸,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绝不会像大姐这样毫无能力的接受。因为母亲常说,她是最漂亮的一个。
她长得亭亭玉立,炭黑的辫子在肩头飞舞。很快,村里面迎来了一年一次的盛会。在这样的场合,她可以尽全力把自己打扮得好看,因为在隆重的场合女性的美丽是一种点缀,在平日里,则被视为一种放纵。她拿着酒壶,穿越人群,少女的身姿自然引得人群观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力量,人群的注视给了她极大的肯定。她看到了大姐,头上扎着头巾,穿着酒坊极大的围裙,抬着酒桶竭力地往酒壶里倒酒,她丈夫在一旁,已经喝得脸色通红。人群对于大姐那自然是毫无兴趣,因为她已经不再具备被观看的资格,她成为了所有物,属于某个男人了。她相信自己与大姐决然不是一类人,她的美丽/她对于自己人生清晰的规划与要求,决然不会让她成为这样毫无观赏的个体。音乐与白酒把每个人都弄得晕头转向,她看到人群里有一位男孩已经看了她许久,男孩读了书,是准备有一份体面工作得人。她们四目相对,眼神对视是一种默契,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