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1-2)
愉快饭
Un Baiser 林暮在这个冬天的夕阳里瑟瑟发抖。剧烈的咳嗽和高烧让她连走路都有点困难。
当风吹过她的长头发的同时,她确诊新冠的消息也随着风传递到同学们的信息群。
没想到
天啊
活该
苍天绕过谁
这下不傲娇了吧
她没想过原来讨厌自己的人这么多。
原来争相来献殷勤的男生都不见了,甚至还比较官方的男友姚楠也只是发来寡淡的消息。半句动人的词句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也不说,简单点,没有人关系自己的死活。
这样也好,疾病给了自己一个洗眼睛的机会。把狂蜂浪蝶沉醉于美貌的追求者们都阻隔在目力之外。
她摔倒了。
有一个男生跑过来扶起了她。掺着她走过了马路。她知道这个隔壁班的男生,但是毫无兴趣,平时也不注意。在她虚弱的身体里和不愿死亡的心气中,她知道他一定是喜欢她的。在这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时刻,她冒出一个很不道德的想法,她想停下来问这个男孩,你想吻我嘛。
游戏人生和骄傲惯了的轻率被良知拦住了,于是她收起扬起的眉毛和轻轻歪着的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平时不注意的男孩,艰难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快到她家的时候,“我妈妈是医生,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找到床位” 陆逊真诚的说。
林暮低下了头。她通常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基本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中,聪明,漂亮,不那么合群但是她是不屑一顾的。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肺炎,她是万万不会和一个不太熟悉的仰慕者相处这么久,更不会接受谁知道暗含着什么动机的帮助。
谢谢。
“等我消息”
他们加了微信。林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叫什么。陆逊像中了彩票一样的高兴,那种高兴就像冬天一秒过去,万物复苏,花红柳绿,姹紫嫣红,生命平坦的道路上没有任何阻挡,在这个逐渐死寂的城市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欢心,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自己在接近自己虚构的爱情。
张一独自和儿子一起生活。陆逊的爸爸是一名警察。医生加警察的组合并没有令这个家庭和谐。强势的父母造就了一个没脾气的天使儿子。陆逊一直懂事,朋友多,性格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