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梦器

阿泫
我患有“疑惑症”,对世界的一切都产生疑惑,这病相当罕见。 具体症状为,每当犯病,就会飘起来。医生和家里人总要搭梯子或放气球把我从天花板上取下来,这相当麻烦。 我接受了几个疗程的治疗,听了许多话,吃了许多药,但不见好转。医生没办法,于是建议我要不去“窥梦器”的世界旅行吧,说不定就把病治好了。我觉得他想的是:死马当活马医,治不好拉倒。 于是我去了“窥梦器”的世界旅行。 话疗: “人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和路线运作下去?” “如果你什么都质疑,那什么都无法运作下去。” “什么都不质疑不就什么都发展不下去了?” “你要知道,停滞和发展中间那截是最好不过。” 我站在“窥梦器”世界入口处,那里有张浮在半空中的旧床垫。 我爬上去,躺在上边睡了一觉,梦见太阳给夜空铺满星星,然后我进入了“窥梦器”的世界中。 我站在一个车站里,来往的人脸上都戴一张猫头鹰面具,看不清脸。我伸手一摸,发现自己也带着面具。 我走向最近一辆火车的车厢,入口处站着个穿着紫色华丽礼服,带着魔术帽的瘦高人形,他足有半米高的帽子上用色彩鲜艳的丝线标出三个字:检票员。 他朝我看来。我伸出手,手中出现一张票。 票上写着: 前往 区域X:哇啊——后是省略号 (您可凭此票去往该区域任意想去的站点) 祝您旅途愉快! 我把票递给检票员后上了车。 区域X:哇啊——后是省略号 站点1023:线 年轻人站在一条线后,前边有一个小孩和一个怪物。 小孩在左,怪物在右。 小孩不停朝他扔石头,一边扔一边扮鬼脸、吐口水。怪物用没面孔的脸盯他,身上变化的漩涡简直要把他吸进去。 年轻人一边躲小孩扔来的石头,一边惊惧地注视怪物的举动,怕它突然跳到脸上。 我蹲在一旁的地上,撑脸看这三位,然后同年轻人搭话 “我说,你干嘛不陪他玩会儿?”我伸手指向那小孩。 听见我的话,年轻人呆滞地转过头看向蹲着的我。我猜他在想:你又是哪儿冒出的什么玩意? 没等到回话,也不想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