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光年
南风以南
每次要触碰到他的前一秒,我就会突然醒来,随后就是无尽的失落,我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风扇把汗津津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Siri,播放音乐。”我想立刻跳出这糟糕的情绪,可这首【蒲公英的约定】又把我的思绪拉回校园……
初见李清越时是盛夏,风扇超负荷地运作着教室却闷如蒸笼,空气像被胶水粘住般毫不流动。不大的房间里人声鼎沸,高高瘦瘦的他安静地坐在我身后的座位上,流动的浮尘在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他自顾自地拿着闲书翻看,气定神闲。
他总用写字笔轻戳我的后背借笔记,此外他话并不多。我为数学题犯难,咬着笔头思考时,就习惯性地看同学们嬉笑打闹,也会不自觉地转头看他。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正灿烂,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披上一层薄纱,睫毛落下了深深的阴影,快扎到眼睛的刘海清爽干净,挺拔的鼻梁格外锋利,均匀的呼吸让他的身体有规律地起伏着,宁死不休的蝉鸣却越发遥远,我的眼前只有这个少年安稳的睡颜。
“怎么了,有事?”他忽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瞳孔像清澈的湖水。
“没……那个,我看你数学题写了吗?”
“没,但我可以试一下。”
课间他递过来本子,上面是洋洋洒洒的解题思路。我有些惊讶,看起来木木的又爱睡觉的他,没想到还挺聪明。
“嗯。这里有点不懂。”
“我看看,这里是这样算的...”李清越凑近了点,我的脸颊上是他呼吸间喷洒的热气,温热的胳膊挨着我的手,我却觉得烫得要命。
“干嘛要笑!”
“你好呆。”李清越脱口而出,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顿了几秒,却只将手往上移,推了推我的脑袋。随后他的眼神开始装忙。
“我看你才呆!”我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佯装不高兴的转过头。
香樟树脂的草木味弥漫在空气中,窗外刺眼的光打在绿叶上变成金色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学期我们成了同桌,当然也越来越熟络,甚至有其他同学会乱开玩笑。
周五的体育课,女孩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八卦,男孩子们则在篮球场上不知疲倦地挥洒汗水。C摇晃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