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的第二十一天，我又走进一座写字楼，电梯在一个昏暗的走廊尽头，没有一点灯。来到面试通知上的楼层，我先走进卫生间找镜子，但是这里没有装镜子，便池也没人清扫，冒出阵阵屎味。我想上个厕所，打开门，每一个坑位都沾星带点，我找了一个稍微看得上的，上了一点儿，走出来发现水龙头没水。 我用纸巾用力搓了搓手指，最后在手机屏幕里看了一眼脸上的口红和眉毛，然后推开眼前的玻璃门。 正对门的柜台高高的，往里看却没人，我又走向右侧，一间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梳着背头，在看手机。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哦，先去那边找人事。”他继续看手机。 我点点头，又向左侧走去。尽头是一间大会议室，一个女人从旁边的办公室走出来，把我带进会议室。 “简历带了吗？” “带了。” 她看了一眼我的简历，又递给我一份简历。 “你先填一下。”她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写那张纸，会议室只亮了10%，这栋楼的人似乎对昏暗的接受度很高。记不清的，我便对着自己的简历抄。填表的时间很漫长，像一个人坐在空旷的考场上。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回来，捏着表格问了我许多问题，我已经记不清。 后来，他们没录用我。 这个写字楼给了我很沉重的打击，从那以后，我开始考虑转行，投主播岗位。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十个面试通知，我一天去面试了五个，都不合适。有的需要卖力气，有的需要话像机关枪一样密，还有的需要身段好、腰肢顺，这些我都不很突出。第三天，有五个，其中有一个还不错。第四天只有两个了，第一个不合适。 我便赶往第二个。 这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传媒公司，地址在郊区，外楼看起来比民房高级一点，但又比市区的写字楼寒酸一点儿。楼后不远就是农田。 我走进去，一楼同样有一个前台，她把我领进去直接见了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们坐下后，他没有看我的简历，往椅背上一靠直接问问题。 “你知道我们招聘的是什么吗？” “主播，不是吗？” “播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