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要下雪了
离尹
一
舒小飞从洛城监狱出来的时候,正值二〇二七年的晚秋。
十年的牢狱生活,让舒小飞从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变成了饱经沧桑的大叔,虽然他今年只有34岁,却已受到岁月无情的摧残,身心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苦难印记。
监狱班车司机将舒小飞扔在离监狱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点,然后绝尘而去。坐在空无一人的长凳上,舒小飞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中不悲不喜。点上一根烟,舒小飞拨通了大哥黄冬冬的电话。
黄冬冬从小就是舒小飞的大哥,尽管这位大哥在小飞的十年牢狱光阴里从未去看过他一眼,但舒小飞始终铭记着黄冬冬说过的那句“等你出狱后给我打电话”,他也一直坚信,自己和黄冬冬之间存在着情比金坚的兄弟情义,所以在出狱后的第一时间,舒小飞就联系上了黄冬冬。况且说白了,除了黄冬冬,舒小飞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回家吗?自己已没脸再回那个家了。
接到舒小飞的电话,黄冬冬既惊喜又意外,连连叮嘱舒小飞待在原地不要乱跑,他马上就到。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吉普出现在舒小飞的面前,车门打开,肥头大耳的黄冬冬扑下车,一把抱住了舒小飞,老泪纵横地抽泣起来。
舒小飞苦笑道:“哥,别哭了。怪难为情的。”
黄冬冬擦擦眼泪,哽咽着道:“好好,不哭了。你刚从里面出来,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走,哥哥带你去大酒店,给你接风洗尘。”
二人上了车。黄冬冬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小飞啊,这几年在监狱里受了不少苦吧。看你的脸色,里面的伙食肯定强不到哪里去。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川菜。最近洛城刚开了一家川味府,哥带你去尝尝?”
舒小飞坐在吉普后排位置,没有直接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哥,离家面馆还开着吗?”
黄冬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惦念着离家面馆那一口阳春面的味道啊?行,咱改日再去川味府。今天就去离家面馆,让你吃个够!”
舒小飞“嗯”了一声,裹了裹衣服。那一碗阳春面,像极了妈妈的味道。
开了十几年之久的离家面馆如今依然屹立不倒。黄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