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节在老家走亲戚，几乎我所到的每家亲戚都“寒暄”了同一句话：“自己开车来的吧？”这句话就像小时候被问及考试考了几分一样，已然成为人们对我的春节招呼用语。与平时最常用的招呼用语“吃了没”不同，“开车来了没”和“考试考了几分”看似只是随便一问，内里却隐藏着某种窥探意味，甚至在看似一团和气的氛围之内正暗暗进行着一场较量。 小时候的成绩好坏不仅仅是自己的事，也关系到父母的面子，于是关于成绩的问题往往由父母来代答。同样，关于车的问题，由于得以和父亲同行，他也总是替我及时地做了回答：“没开车，杭州要摇号，他们（指我和爱人）还没摇到号。”对每一家他都这么回答，其中有一家他还多加了两句：“某某家一次就摇到号了，可是却没钱买车，他们想买车的却一直摇不到号。” 父亲看似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要是能用“是的，开车来的”这么肯定的回答来代替这些解释性的回答，他会轻松得多。我也知道，虽然有十分合理的没有车的理由，对于某些亲戚仍然是不问原因，只问结果，他们所接受到只有“没有车”这个信息。 与小时候不同，家乡的亲戚们怎么说怎么看，我早已全然不在乎。可是父母不一样，只要他们还生活在那个环境中，就必须加入那场较量，哪怕是被动的。 有没有车的问题于我也不那么重要，可是对于我的父母就不一样了，虽然我多次解释过杭州的限号限行政策，但是我们两年半依然未摇到号的现实仍然是他们难以接受的。父亲对亲戚们解释我们没有车的原因并不能使亲戚们信服，在他们看来解释就是掩饰，而我们对父母的解释同样不能使他们满意。其实，他们对摇号一事也是一知半解，甚至对我的说辞产生怀疑，因为他们一样只注重结果。这个春节，在我返杭的前一天，母亲终于憋不住，语气极为不快地说了一句：“其他人都有车了，就你们没有了！” 2 汽车在农村人的眼里，还是有着许多附加值，他们一定没有忘记，汽车曾是荣耀的代表。 记得我小学的时候，90年代中期和末期，那时候的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