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蒲公英
嫂子 “你敢这样说我? 你喊一个一没生你,二没养你的女人做娘,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抵死不认。真是个不知耻的东西,以后我没有你这个侄子。” 何雯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跑到室外。冬天寒冷的空气让人直打哆嗦,她的身子不停地抖动。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那股怒火。大年初一,她的心却是这样被自己的亲侄子生生伤害成这样。她恨这个不知高低的侄子,恨她那不成器的哥哥,当然,她最恨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哥哥口中的“爱人”,侄子口中的“娘”,姐姐口中的“嫂子”。 “大过年的,你跟他吵什么呢,他爱叫什么随他去。你做姑姑的哪里管这么多?况且那个女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家里的卫生比以前好了很多,她也做事呢。”二姐走过来劝她,她从来都是一个和事佬。 “娘是可以随便叫的吗?就这样随意的女人也配? 他们就是这样没有底线和原则,真是叫人恶心。而你呢,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因为她搞了卫生你就要认她?“她生气二姐的没有骨气。这个和事佬,好像她的世界里,什么都可以忍受。 “你不知道,去年过年哥哥就带她到我们家来了。那次,我可没那么傻,也没打发红包,虽然是头门(第一次拜访的即将成为亲人的客人,比如未来的妹夫,嫂子,侄媳妇,刚出生的侄孙等),又大过年的,按理该表示一下。可她也没送礼呢,小气得很。”大姐的话题永远跟钱有关。 但是总之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也没有对她的话题有真正的兴趣,甚至觉得她这多少是有点无中生有。不就是叫一声娘吗?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喜欢,只要她在那个家中有一点可利用的价值,晚辈们叫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做姑姑的实在无权干涉。母亲去世后,何雯觉得那个家就是哥哥任性胡为的道场。有时她真庆幸母亲去世的早,看不到这样让她伤心的场面。 “你见过你哥那个新“堂客(即老婆)”了吗?邻居都说他们好得整天象一个人一样。你这个哥哥啊。“几个月前,何雯去探望舅舅舅妈的时候,七十岁的舅妈跟她并排坐在沙发上,话题总离不开她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