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我自己活一次吗?
信仰
丁酉年的最后一天,我是在平淡如水中度过的。
那天,北方冷冷的空气对应着冷冷的老家人。
在说出来前,我本身也是不指望被理解的,只是乞求能放我一条路走,能让我说出来后还能回到这个生我的老家。
四四方方的团圆桌上,年夜饭还未彻底冷透,一缕缕气儿仍旧彰显着时间的魅力。桌边围坐着长辈孩童,我曾经跟好友说过,人啊,只有一两种表情,或喜悦,或忧伤,或迷茫。今晚,我却见到了形形色色的陌生。长辈一脸嫌弃,父母一脸惊惧,同辈一脸戏谑,孩童一脸好奇,而我却是一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死寂默然。许久,小辈按耐不住一脸好奇,也许是觉得屋里突如而至的沉默心生不耐,便仰着脸问我:“舅舅,啥子叫同志?”
姐夫气急败坏地揪起懒洋洋站立在我身旁,双手放在我腿上的儿子,“你问那么多干嘛?啊?回屋里呆去!”
姐姐一双好似我得了绝症的同情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父母的嫌弃不带一丝感情,父亲拿着酒杯一杯一杯地独饮,母亲少许泪滴看着好烦啊。
意料中的反应,我抬了抬鼻翼上的眼镜,镇定自若地说“我喜欢男人,我只能对男人负责,我只能爱男人,我无法对一个我不爱的人负责,我不想伤害无辜的女人也无法承担对女人的责任。放过我,我只想选择自己这一生想走的路,不是该走的路。”
“混账!这是病!这是变态!男人就得娶女人,男人就只配女人!这样我们家才有后!才不会被别人耻笑!你个混账玩意!”
“儿啊,这是什么城里人玩的吗?这咱们不玩好吗?这是病,这会让我们家抬不起头的啊!”
唾沫横飞顺带着52度的五粮液迎面而来,洋洋洒洒几千上万滴液体混杂谩骂让年夜饭达到了高潮。
也是因为有心理准备了,不慌不忙,拿起口袋里的眼镜布,细细擦拭着,直到能倒映出此刻不知是说出来的如肆重负还是毫无涟漪的自己。重新戴上,一字一句,心平气和地说,
“我,是一个人,一个有需求,有欲望,需要爱,需要理解的人。 我,不是一个生育的工具,我,不是一副让你们装点门面的春联,我,更非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