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端木源
今天他感到好多了,最起碼有幾幾口水喝。
這四周的景象他是比較難加以把握。他的聽覺尤為發達,所來之聲無論高低,終難免躲過他的察覺。一開始他懼怕異常的聲音,伴著對四周的適應,他漸漸會憧憬上了那些不一樣的音樂傳來。
那天他忽地來到窗前,急急跟那人說到:“你來啦來啦!對了,這天花開了什麼色,有人經過這邊是吧,能給我盛些碗粥嗎,別不理我行嗎?對了對了,你有孩子了沒呢?”說完的他就輕鬆地扮得像個待哺的稚鳥在企等著媽媽的喂食―――兩掌緊緊攀在窗緣,他的眼內爍著猛烈的氣色,雖則皮膚透著淺白。
那人嘛,立停在距離九尺遠的磚石上,其雙手自然地垂在大腿一側,所著的套裝是灰黃色的,是那種看像正裝卻未夠正式的格調。其幾乎是動都不動地站立了良久,對他急切的問題未嘗作出任一回應,倒是左腳輕佻地與磚石地面微輕地噠起了極慢的拍子。
那人和往常一樣地,用硬竹竿將那碗食物緩慢推送至窗前,直到室內的他可觸及的佳位即停。盯看那漸近而來的硬竿子,他眼裡多出一重朦朧……怎麼我總感到這竿子是那麼的細長無邊,我看都不盡!我松開雙手的抓窗勢,懈坐在裡邊,已不願再向窗外投去一眼。過後那人也便不慌不急地走了開去。可聽覺靈敏的我竟沒收到那人一絲絲的的腳步聲。“難不成他剛剛是爬溜開去的?”我其實並不好奇地這樣輕念到。
他不需要白天,平常時已是習慣性的豐富。無論是什麼時候,不需要看什麼時間,只要睏倦了,他就可以自然地睡一陣。就這樣微屈著雙腿以適應裡面的大小,微側著身體以滿足平常的舒適習慣。雙手枕著這感受來無多少重量的頭部。看著雙眼直視過去的內側這黑壓壓的畫面,時間久了我就更多了一股股的困意。在慢慢地挖掘著那大片黯色內壁上或稍淺或稍深色的不同層級的黑色過渡線時,我再一次充實地睡下了。
進入了另一面不同的領域―――我想不起自己的模樣,看不清周圍人之間的界限和各自的輪廓了。自在地,我依舊自在地談話,即使對象未明,那像滾動流水般的面相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