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书的娃娃

蒙炽
又是一年麦黄时节!已经快八点了,看着快要黑了的天和还有近三亩的麦田,跟旺把抽了一半的旱烟卷子扔在地上,狠狠跺了跺脚。“娃他娘,回!”女人照旧没有吭声,只是把扎好的麦件行在了一起,麻利的收拾着干粮袋子和水鳖子。 到家之后,饮完牲口填上草,女人已经打好了洗脸水。水是冰的,麦土用冰水洗了才不咬人。跟旺痛快的洗了把脸,用泛黑的手巾边擦脸边向门口张望着。这边的水是窖水,很缺,女人用丈夫洗过的水,仔细的洗了脸和手,转身进了厨房。跟旺貌似有点焦虑,躺在炕头上点着了旱烟锅,刚用粗糙的大拇指压了压火星,门口就传来突突的摩托声。他猛的翻起了身子,又迅速的躺在了叠好的被子上。“大,我和我姑舅爸回来了”,去县城取通知书的二女儿招弟在门口喊着。跟旺这才翻起了身:“他姑舅爸,一哈来,辛苦了!”“辛苦个屁,你老怂上辈子攒哈的撒福,女子一个比一个攒劲,藏赶紧把羊羔子往肥里喂,哪一天挼了给女子贺学!”既是邻居又是和自己同岁的表弟进门一边拍着土一边说到。“录上了吗?”声音不由自主的有点颤抖。“嗯,宁夏大学,生物系”,“撒系,生物系,咋不是个熟物系着”女儿背了背身子,对老爹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感冒。“藏后兴了,无是捏女子攒劲着,你冒着是你的本事”, 表弟就是看不惯跟旺这幅二不来兴的样子。“引弟,引弟,叫你妈挖上些肉,炒上几个鸡蛋,看把姑舅爸的嘴能堵上不”“哎!”三女儿高兴的应了声,跑去厨房向妈妈传达掌柜的的旨意去了。 吃完饭,表弟回家去了,跟旺一家坐在上房里,三女儿兴奋的拿着姐姐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的看着。女人坐在炕头上纳着鞋底,“大,我不念去了”,招弟低声说到。“撒?你个哈怂说了个撒?”跟旺猛的坐起,像一头激怒的牛。“把娃娃后吓着了”女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大,我今年没考好,没考上免费师范,明年我再补一年”招弟都快哭了,硬撑着说。“睡觉去,由了你了”跟旺的话还那么硬,声音却低了下去。 女儿走了,女人铺着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