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无处安放的青春
廿一
1
2018年的2月14号是我单身五周年,两天之后,我那些自己已经察觉的和不曾察觉的执念,终于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杀死一个记忆中的人,对我而言,是她喊你一声。
长安用一个她从没喊过也没人用过的称谓喊了我一声,我才终于发现,五年的各自生活,我们已经陌生至此。
这便是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我曾无数次提笔又放下。
很多时候记忆翻涌,我会有把我和长安的故事变成白纸黑字的叙述的冲动。往往写到一半,又觉得儿女情长实在可笑,回忆往事对我而言又无异于自戕,终被搁置。
我一直知道会有一天我能不带任何戾气,心平气和地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第一次送长安回家的时候,我无比清醒地问她:“你对我的这种热情会持续多久呢?”言下之意满是对怀春少女如愿以偿的不屑。长安倔强地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说:“一辈子。”我躲过她的眼神,嗤笑出声。她好胜且自顾自地说:“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
年轻的时候,三四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了。
时间才是冥冥中一切的主宰。
2
我和长安是在高一的一个晚自习认识的,童童从后排走过来推我,带着揶揄的笑,说外面有个姑娘找我。
长安真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姑娘,不起眼到我一直在看她身后的银川——一头披肩长发,一副银框眼镜,姣姣然,很是让人心生好感。
长安那时还是一头短碎发,厚重的黑框眼镜,走廊里的灯光能照出她鼻梁上微微的雀斑。她伸出手来,“久仰大名”。实在够死板的,在武侠故事里,这样出场的多半是龙套。
从我见到长安开始,我就无比确定地说,我跟她不会有什么故事。
我是个十足的浪漫主义者,感觉动物,从来不信奉什么日久生情,一个人会不会和我发生故事,往往第一眼就决定了。
长安来找我,是因为她想建一个文学社,找到我是因为我后座的小姑娘是她的初中同学。
我后座的姑娘叫小玉,如果用今天的话来说,小玉勉强算是我的小迷妹吧。
进入高中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做活在别人期望中的人,九年义务教育让我深深明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