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杂记

Soph
我许久没在家里过年了 回家前没什么期待,一切照常,临走前一天才匆匆忙忙收拾箱子。倒是妈妈十分紧张,一遍又一遍:行李收拾好了么?出发去机场了么?去对了机场么?(伦敦有机场若干,散布于东西南北,我险些去错过一次,妈妈心有余悸) 很多人怀念小时候的年,等着盼着过年。因为过年能吃上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穿两身新衣裳。我生长的年代,穿新衣并不用等到过年,想吃什么,若不是过分奢侈的享受,也不是太需要考虑的。我从来都是怕过年的,从小就怕。 我念大学之前的新年,都是在家庭争吵中度过的。说来奇怪,家人关系向来和睦,每到年下,也不知哪股神力作怪,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装足了火油的喷射枪,一点就着,而且射程长,破坏力大,一打一片,于是战火弥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到初七,大家火药用尽,望着烧的荒芜的战场,各自散去。亲情总是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待到新一年,这群人围在同一桌前吃茶谈天了。 这次回家觉得有些变化,大姑的婆家有亲戚去世,大姑率一众人口浩浩荡荡返乡。大姑大姑夫本做一样收益很好的生意,鼎盛时期大姑满嘴金牙,人贵也傲慢些。大姑夫前些年不幸因摩托车祸先是呈现植物人状态,后因医治无效身亡。因几年求医问药下来散尽家业,大姑好久抬不起头来(具体过程详见因感冒花掉100万的文章,大同小异,无需多说)。这次回乡,除了慰问亲人,还要携亲眷以示人丁兴旺,彰显家威。于是表哥表姐表嫂表姐夫以及他们的一儿三女全部回山东老家。于是房子里只装了我,父母,姥姥姥爷还有奶奶。能吵的人都不在了,在的人也凑不成一局。 因为还在学期中,不敢怠慢,我认认真真过着格林尼治标准时间,日落而作,日出而息,有条不紊。只是我半夜给自己做饭常常会把出来喝水的姥姥吓个不轻。爸爸妈妈则是过着北京时间,假期不太严苛,贪睡也是有的,总体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姥姥姥爷,也不知道过着什么时间,早上四五点就起,我还没睡他们就晨练回来了,晚饭刚过,看着电视就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