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时间的种子

已注销
“我由此断定,人生的意义是最紧迫的问题。如何回答这一问题呢?在所有的基本问题上,我指的是驱人去死的问题或者十倍地增强生之激情的问题,大概只有两种思想的方式,一种是拉帕里斯的,一种是堂吉诃德的。唯有事实和抒情之间的平衡才能使我们同时得到感动和明晰。 ” ——加缪 这些年来,从初中住校到如今,无论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什么身份,看了多少书,一旦寒假回家过年从客车上下来,回到故土——一个慵懒,人多,却又极其朴素的小乡村,就会将我打回原形。母亲会在院子里的大门口处观望我什么时候提着行李归来,父亲早已在乡镇上备着三轮车接我回家。事物还是原先记忆的模样,直到看到翻新的商店,扩宽的街道,才会打醒我过往的印象。 (一) 大妈住院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在各种人与事之间感受到时间的无情。不固定的时刻,我都会想起那些丢失掉的人,这与我素日冷漠的观念相补给。刚回家还没坐热,父亲就说她住院了,她是我的大妈,一个60多岁的中老年妇女。 大妈一家在童年中担当着重要的角色,无论是相互扶持还是暗地里的猫腻我从小就知晓这一切。她在我的记忆里是个黑脸的巫婆,文盲,肥胖,臃肿,啰嗦,脾气大。她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包括那些她对我父母的种种行为,我都不能释怀无法原谅。因为记事的能力比同龄人超常,我几乎目睹了一个老妇人的败落以及她孙子孙女从出生到长大成人的整个过程。大概每个人的心目中都会有这样一个角色,让你的童年充满黑暗,除了她仿佛一切都是光明的,因为各种原因,年幼的我自己也没有底气去抗衡她,还是会每天照旧去她家玩耍,吃她家的饭,听她的那些闲言碎语。 而去年大伯也就是她的丈夫去世了,69岁,我也亲眼目睹她的无助和悲伤,近年来,我愈长大,她越发衰老。直到今年寒假她也住进了我大伯去世的时候看病的中医院,我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眼神迷离,说话不清,伴侣不在,类似轻度老年痴呆,竟然也落泪。这不是因为我对她的仁慈,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