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走回在生产队的土地上
红中
宋贵富
终于,又走在这块土地上。
这行程,是在年前就已安排好的。早在腊月上旬,从生产队的到大队的——现在应该叫村社了——村民都有电话打来,叫一定要去吃全猪汤。——其实距离并不远,距我居住地也就几十公里,但一直以来因工作所困,没什么休息日,加之我这人不喜动,所以总是起不了这念头。但这次真盛情难却,也不好再找借口了,但还是推到了这正月,说好,大年初四,就今天。
其实七、八年前也曾来过一次,但那次是因为工作,匆匆忙忙的。而这次来,才真感觉到变化之大,尤其是房屋和道路。特别是房子,我在这里当知青时,全生产队清一色茅草土墙,没一片瓦,以致敲出工钟的李七娘为了要用瓦灰擦铜烟袋,都要她外嫁的女儿给她带瓦片回来。而现在,全是砖混房了,以致我们到了生产队都不知该怎么走了。
因走错了路耽误了些时间,到主人胜华家时,已经开始摆午饭了。不知是我沾他们的光还是他们沾我的光,抑或现在经常都有这样的热闹,一溜六、七桌,好不热闹!一上桌,自然是喝酒。还是老喝法:坛子抱出来倒碗里,一桌一碗挨轮子转。喝酒的人端起碗喝一口,说一声,“请!”交下一个。下一个接过碗,回一声“不客气!”干一口,再递下一个。但我们这桌不知何因,与其他桌不同,主人家拿出个小窝盘,一人一不锈钢汤瓢,倒盘子里,亮底亮面,喝没喝干一目了然。然后盘子交下一位,如法泡制,逆时针旋转。这样甚好,可以不像官场那样,端起杯子撅起屁股说,您随意,我干了!——大家都从那碗里舀,大家都一个盘子,每人都一不锈钢勺,特公平。
——席间自然说到那个年代,说到胜华兄那也故去的父亲,那个曾在朝鲜战场立过战功、回乡后当生产队长、六十年代搞土地下放,而后被打成“坏分子”的父亲。——记得我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下乡时,每有运动,生产队都要把他那个“坏分子”父亲和家云兄的地主母亲拉出来批斗。说到此,我还又想起个故事,趁着酒兴,就说了出来。大概是1978年吧,正是大热天,不知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