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孤岛

大梦YC
二楼的木门只开了一条缝,薇薇安套了一个灰色的大裙子,两只脚交叉蜷缩在沙发里,低着头,任凭微卷蓬乱的亚麻色长发挡住面颊。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那只在一楼门口蜷坐的苏格兰折耳猫,猫也顺着狭小的缝隙不断追索着路上行人的脚步。 按照柏拉图的著名假说,“原来的人都是两性人,自从上帝把人一劈为二,所有的这一半都在世界上漫游着寻找那一半。爱情,就是我们渴求着失去了的那一半自己。”薇薇安十分认为自己很可能是两性人,也许是上帝忘记了,要不然28岁的她为什么还没遇到她的另一半?身旁的开水呜呜作响,她泡了壶绿茶,又取了些梅干和少许肉松,准备用一碗茶泡饭解决今天的午餐。 薇薇安经营一家艺廊,只卖一些小众的油画。美院毕业以后,她没有选择出国深造,转而继承了位于上海弄堂边的一个旧二层小楼。爷爷设计的楼门很高,上半部分是颇有质感的磨砂,在有阳光的时候斑斓的光线映射到灰白的墙上为油画抹上奇幻的色彩。若是赶上梅雨时节,光线不足,索性就支一盏灯安享画室的落寞,透过昏黄的光线隔着磨砂下留存不高的透明玻璃观察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 艺廊里的画卖的很惨淡,薇薇安想到这心里不由得发紧。 “叮!”,猫惊得顺着身后的楼梯一路跑上二楼,钻进阁楼的一处。一楼的风铃被撞的一阵响,一个带着细圆框眼镜的外国男人走进艺廊,褐色的头发被雨淋湿柔软又倔强地倒在一侧,白色的皮肤上有着些许雀斑,他擦了下镜片上的水珠,和一般的异国人不一样,他没有试图寻找管理员,也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向右边的沙发,自顾自地欣赏那幅摆了十几年也卖不出去的《孤岛》。 “你需要什么?”薇薇安赤着脚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那个男人并没作任何回应。 “Sir…” 男人的头发还在滴水,终于回了头,“我只是进来避雨,不巧忘了带伞。” 薇薇安耸肩表示无奈,拿了急救箱送到一楼, “你的右脸上有抓痕。” 男人脸上略显尴尬,“刚分手。”他委屈的表情,几乎要哭了,两条眉毛皱在一起, “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