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城市狗
跑步狗狗
三八妇女节的对谈
酒精杯上铁架镀铬的玻璃明炉内,一只三斤烤鱼枕着姜白的泡椒,盖着几片柠檬薄衣,发出滋滋滋的叫唤。
三个女人围坐着它,在三月八日的下午, 半天的法定节假日里。
她们二十六七岁,研究生毕业,拿到了这座城市的户口。
其中一个说:“工作后,把跑步,游泳,羽毛球全弄丢了,现在坐一小会,就腰酸背痛”
一个回:“哈,我也是,咱们什么时间约起来,跑步”
另一个接上:“要是家里有跑步机就好了,随时节省出几分钟就能运动”
第一个人兴奋了起来:“我就买了跑步机,放在家里”
一个回:“等你房租到期,换房子的时候怎么搬得动啊”
另一个幽幽地回:“人买了房子呀”
“哦,这我怎么给忘了呢,听说买的就是你租房子那个小区,是吧?”其中一个嘴角上扬,弧度确似笑非笑,“租房”二次被她拉长了腔调,谁都知道,那是这个城市里众多破旧而肮脏城中村中最出众的一个。
“不会买的就是你之前租住的那房子吧?” 她们嬉笑起来,明黄的火苗上蹿下跳,黑鱼的不算坚韧的鱼皮在三个人的筷子的你来我往中,被无情戳破。
我过不了平民窟这个坎
2017年,我所工作的城市在某条影响十三点七九亿人口生生息息的曲线上静悄悄地攀爬到了最高点。
十三亿七千九百万的分之一的我,坐在分子上的我,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幼稚地像一只娃娃,毫无防备地一步步地接近着“房地产”这头来历不明,背景未知的巨兽。蚂蚁在大象的身上当然无法看清最高点和最低点,她只能看到从16年开始的,坐上火箭的房价,她看到一个个五位数数字堆积起来,形成一座看不见山顶的丘陵,数字正在沿着山脊线攀爬。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丘陵下面人们的焦躁不安,他们饥渴难耐地形成一个包围圈,用语言和唾液把一个个本该走平路的人逐次拉入,再用心烦意乱把她点燃。
2016年十月十号的那一天,我的手仅仅是做出了一次轻微的颤动,就买不到后悔药似的,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从此签上了令自己背负三十年房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