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访春

付芮斯
文/付芮斯 “日子彼此跟随,变得模糊,然后合并成一个长长的,发亮的时间通道。” ——马克.斯特兰德 在过去,过年是热闹的,让人期盼的,小孩子的时候对于过年不知道是期盼什么,是好几天不用写作业,有很多平时吃不到的吃食摆满一大桌,新衣服要留着过年才拿出来穿,除夕那天会不停地帮忙家里清理房间,给自己洗个澡,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好,贴对联,窗花,就连门口的鞋子都要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要在除夕这一天清零,满怀期盼的欣喜之情一直延续到午夜12点放完震天响的鞭炮之后,关上财门的那一刻。大约半个小时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都安静了,心情也随之有些惋惜,好像是察觉到了令人恼恨的时间的流逝,心底轻轻地发出叹息“啊,除夕就这样过去了,年好像就这样过完了,真可惜。” 其实很期待每年的清明,端午,中秋,春节跟着老公一家回乡。自己是农村出生,农村长大,依稀记得18岁成年的那一年,因着拆迁,家乡所有的一切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踪迹。说是一夜之间,是因为正好拆房子前夕生了一场大病,那时自己正读高中,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等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房子就已经拆了,周围的山都坍塌了,菜地也被泥土覆盖。因为早早就知道要拆迁,给家里的老房子拍了很多照片,花园的小松树,墙边冒出来的青苔,院子里的落叶,浓密的树荫,后院的那口老井。也因为在住院的时候,爸爸不慎将底片曝光了,再也冲洗不出来。我的房间里的一切我都没有来得及跟他们告别,就这样消失了,彻底而迅速,不留一丝余地。一起消失的,是孩童的岁月。当时觉得,十八岁的成年礼就这样残酷决绝。 我已经是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乡了。过年对于我也更加没有了从前的期盼。唯一宽慰的倒是觉得能在过年时节跟着老公去乡下探亲。能看看乡间风景,呼吸下轻松爽朗的空气,寻找下春天的踪迹,对于久居逼仄的城市一隅的我来说,也是一种治愈了。 今年过年,照例走了老公外婆家和姨妈家两家亲戚。 外婆家住的村里特别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