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鲍比Poppy
图片: Skrik from Edvard Munch
本来没打算回家的。
却莫名其妙被拉回来参加一场婚礼。
离开这里的时候记忆不是很美好。内向羞涩总容易紧张的我,没能说上话的暗恋对象,急功近利的老师,背信弃义的朋友,总是争吵的父母云云,还有其他乱七八糟让人灰心丧气的事情。十八岁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早点离开这儿吧!
然而一个人在他乡的日子并不简单。偶尔也会想,在一个人很小的时候让它尝遍人间冷暖,到底是幸运多一点呢还是不幸多一点。
这是一个严肃的人间课题。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火车正轰隆轰隆地驶进一座山谷。
幸运吧。早点认请世界的全貌总是好的。再加上异乡的历练能让人迅速摆脱青涩。怎么着我也不想承认自己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和一个开局不顺的人生。但好像事实也正是如此。
能把任何逆境合理化真的是在人间活着的必备技能。控制情绪很难,换个角度想事情就容易得多。为什么要控制情绪?因为过度的思虑和情绪只会为你带来两件事,疾病和成为一个作家。二十五岁那年因为癌症化疗而剃掉的头发就是证据之一,后来总算把命救了回来,人也大彻大悟了一番,性格也大变,我没再把头发留回去。
包括头发,家里的家具,四季变换搭配的衣服,以前爱吃的食物,都一同都摒弃了。那时就觉得物欲会成为你的负累,看似是你拥有它,其实是被它支配,会为它所累。康复了之后想活得自由点儿,所以不仅头发,有时候甚至连这幅躯体都想一同摒弃,就是无奈还是个凡人。
当年的同学已经有十年没联系。名字,脸,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恩怨,都记得不是很清楚。连同街道和气味也都很模糊。嗯,感觉就像是,上辈子。感觉二十五岁之前的事情,都是上辈子。
就是不知道见面要说些什么。
火车轰隆隆开出了山洞。
窗外是绿色田野和开阔的平原,旅行过太多地方,景色都都隐隐约约停留在记忆里,记忆又与梦境重合,梦境有时又比所见真切。一切都觉得陌生,一切都觉得熟悉。
“好久不见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