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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活在暴雨天中短暂地陷入了一种无序感,事件与事件,时间与时间之间的逻辑联系被冲了个细碎。 自大概八个月前我入住了这间距离火车线路不过一百米之遥的公寓,虽说并未经过户籍警察式的盘查,但可以推测出居住在其中的大体是些百无聊赖的闲人:每日清晨至中午大堂总是门可罗雀,唯一可以证实这栋新楼确实有人居住的线索便是散落在电梯口星星两两的外送塑料袋;但若是在凌晨前后经过大门,却可以在铁轨的摩擦声下听到些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说笑。 最初让我过度鲁莽的选择搬入此处的原因恐怕也正是这些近似幻听的人声在深夜带来的些许热闹:自从前年大学停课之后,我的作息便一步步趋于混乱:深夜侵占了白日在我清醒时间中的珍贵的比重,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人在我生活里的缺席,以及对社交无力的渴望。 这一孤立感在近一周尤其恶化,大约是夏季的原由:接二连三的暴雨冲断了我本就并不牢固的几段社交关系:大学里认识的U已经几日没有敲响过我的大门,至于他家的那扇像是房东从监狱入口捡回来的铁门,我更是已几个月都没有见过。 作为这栋公寓住户的一员,U完美的符合“百无聊赖的闲人”这一描述:尽管是在大学迎新会上相识,但我至今连他是否是我的同学这一点都无法确定。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上半叶的智人,u的生活方式却无限接近于一种我已经记不起名字的,大概曾居住在波利尼西亚群岛上的类人猿:他的一天由日落开始,在第三次进食之后结束,其间的时间短则三十分钟,理论上限则难以确定。在我映像中,U最长的一天持续了整整五个地球日,其中七十二个小时是在我的沙发上翻着网络小说度过,至最后一日时他面部的血色已不及眼球中的二分之一,同时其语言能力的高度丧失则让我确信他已经到达了持续运作能力的上限。但在U自己的叙述中,他曾在中学时代分手之后在对方宿舍楼下晃悠了整整七天之久。抛开这一故事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猥琐气息不谈,我是完全不愿意相信u的鬼话:既不相信他心脏的供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