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手机响第七次的时候，我刚刚擦完地板上的血，坐在洗手间马桶上吸烟。 手机铃声是僵尸新娘的主题曲。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小乔并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只是在我把她的铃声换掉之后说，调子感觉怪怪的。但是她也懒得换回来了。像这样的事她是不计较的。 电话是岳父打来的。 我说小乔在洗澡，等下叫她来回电话。 岳父说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等了这么久才有人接。 我说会有什么事呢。 岳父说不用她回了，让我提醒她，周日，就是明天是大姐生日，我们得去他家吃饭。 我挂了电话，慢慢把烟吸完。 小乔安安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我在浴缸里杀了她，又把她流得到处都是的血擦得干干净净。每当她把什么弄得乱糟糟的时候，我都会替她收拾干净。 我本来想不理会岳父，反正他都说了，不用回电话。两代人在一个城市住，三天两头聚会照面，能有什么事呢。有什么事，大家还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回一个好。 我仔细地刷了牙，又含了一颗润喉糖。 即使是打电话，嘴巴里也要清爽。小乔最讨厌我口里有烟味，还有混浊的口气。 我清了几下嗓子，把自己想象成小乔。电话通了。“爸爸，您还没睡呢。”我发出懒洋洋的，娇柔的女人声音，与小乔的声音别无二致。 “哎”岳父什么也没发现：“乖女儿，怎么不接电话？爸爸打了几十个电话找你，你以后做什么都要把手机放在旁边，免得爸爸担心，知道么？” “知道啦，爸爸，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乔每次和岳父讲话的时候，都带着撒娇的味道，仿佛那是她情人。我有点恶心这种语气，不想再聊下去，借口累了，挂了电话。 明天的生日聚会怎么办？小乔与大姐一向不和，找个理由推辞过去好了。 我把她抱到冰箱里。 她从来不做饭，也从来不碰冰箱。 她也不知道，这个冰箱买了之后，我就把左边冷冻部分的搁板全部扔掉了。只是最上面有一个抽屉是死的，取不下来。我当时只觉得高度合适，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这个最上面的抽屉，她站在里面就不合适了。 她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