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春天的慢车

张娜
最近生活和工作的压力有点大,总会莫名奇妙地感觉很沮丧。迷茫,使自己变得有点怠惰,很不喜欢现在这种状态,却又看不清前面的路,喘不过气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闺蜜说,我的中年危机要提前来了,让我跟她出个差,正好能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笑她,尽会在网上搬一些名词,不管合适不合适,都会往人身上套。 三月初的北方乍暖还寒。高铁上却温暖如春。 伴着乘务员动听的播报声,列车缓缓开动了。 我脱掉外套,坐在座位上。座位软硬适中,坐上去,很舒服。环视四周,安静、整洁。也许是因为刚刚过了春运返程高峰,车厢里还有两三个空座位。 列车上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我调低靠背,半躺在上面,闭目养神,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之前。 2006年2月的某天,我刚结束完某大学的提前批招生考试。在外地三天了,父亲为了陪我一起来考试,跟单位请了假,我又正值高三年级的复习阶段,不想落下太多的功课。下午从考场出来,我们便急匆匆地赶去火车站,想要买今晚回家的票。 正是春运高峰期,买票的队伍排得很长。 票买到了——今晚的慢车,明天早上到家。没有座位。 晚上九点多,我和父亲随着拥挤的人流,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我第一次见识到“返程高峰”的壮观场面。 车上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大多数是农民工和返校的学生。 座位上挤满了人,列车通道上也被占得满满的, 有的人站累了,干脆坐在地上休息。 列车员没办法正常打扫,地上零星散落着食物的包装袋,刚上来的乘客的鞋底上,还沾着外面的泥雪,化到地上,踩上去又粘又滑。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临近门口的一堆行李上,平伸着腿,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旁边还并排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一点的孩子已经熟睡,大一点的头靠在妈妈的胳膊上,半睡半醒。 车厢外面冰天雪地,而车厢内却闷热无比。一股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糟糕透了,烟味混着泡面的气味,以及各种汗味,令人有种想吐的感觉,几乎快要窒息。 我脱下羽绒服,可身上的汗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