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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更
多德警探把照片摁在桌子上推向我。 是伊薇特死后拍的,她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五官极度扭曲,嘴张得能塞个篮球,里头黑洞洞的,眉毛和眼珠都吓得飞出鬓角——这不是一个比喻,她死得十分可怕,今天死在我的办公室。死之前我和她关着门共处一室,结果我四肢并用哆嗦着从里头逃出来,但她死了。 多德把死尸面朝下扣在桌上(太好了他也不想看这可怖的玩意儿):“干得好啊罗伊,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得想想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讲,我脑子现在还在停摆状态—— 因为伊薇特死之前的尖叫,她叫得那么大声,那么凄惨,那么可怕。 “要不说说你怎么干的,她怎么死的,罗伊。” 我猜是她死于内脏破碎,我猜只要法医一切开就能发现她像是被摇散黄的鸡蛋,因为她叫得太大声了,把自己活活震死。 但多德不在场,他不会信的。 “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说:“我是个心理医生,我办公室里没有凶器。” *** 至少在她死之前我还是心理医生。但他妈的他们如果现在查了就会知道(他们当然会查),我既没有心理博士学位,也没有执业证。我是个前科犯,我骗女人的钱,后来我技艺精湛,我就骗所有人的钱。我花二十美元找人做了证书和获奖奖杯,把它们摆了整整一面墙,进门就可以看得到。诊疗前我会跟客户聊几句:我的常春藤校友,我的明星企业家,我参与的高端政治酒局和酒友,我当然也去过几次国际高尔夫比赛和富豪游轮海钓,接着我会随便拿出一支没标签的红酒,大方招待他们喝一杯来自法国科里修道院修士自酿的红酒,这是那些苦修士用虔诚的信仰造就,能让人沐浴神恩放松身心,是我从前治好的一个病人送我的。 但其实酒既不是来自法国,法国也没有一个修道院叫科里,什么修士自酿完全胡说八道,更不要提什么信仰了—— 瓶子里纯纯红酒,别无他物。 起先我战战兢兢,但我逐渐发现我说什么蠢货都会信,他们对酒赞不绝口,和我也相谈甚欢。我靠谷歌和想象给人治病,有的人相信自己痊愈了(就不知道是我的功劳还是酒的功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