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格雷
政府对民众的怀疑只会将一次独裁导向另一次独裁。革命胜利了,但仍然用枪确保权力施行的我们就是心存怀疑。枪的作用在于捍卫主权和民众自由,至高的权力,就是对此捍卫的决心。如此再称呼我们,似乎已不适宜,或许曾经我们是我们,我们亲密无间,至少在我认为。但现在我是我,这是我不变的捍卫的决心。籍此委员会便可以对我定罪,像清理队伍当中那些信念不坚定者一样,念及旧情或出于人道的处我以绞刑。而不必再提及我在狄克推多犯下的种种恶行,提及已被标榜为英雄的埃内斯、罗萨斯、玛丽埃拉,以免我的陈述或者供述玷污了他们的已负盛名,颠覆了委员会对他们的定性。
上述内容在委员会对我进行函询时我已做声明,在委员长对我进行例行问询时我也逐句相告。虽未能因此免于对往事的忆述,我仍在此重申,以坐实我的离经叛道,使委员会不至据我的忆述对我本人的忠诚产生误断,做出不该做出的错误决定,破坏了队伍的纯洁。
我跟塞尔纳是革命军第一旅的老战友,他是部队指挥,我是他的参谋,我们一起在卡哈马地区战斗了五年。55年,政府军勾结境外势力对根据地进行全面扫荡时,第一旅被打散,我和塞尔纳聚拢了一个连随即开始突围,过程中我为了掩护他,最后被政府军俘虏。
和我一同被俘的六名战士被就地枪决,我因为在他们的通缉令上而被俘虏我的政府军押回阿巴斯邀功。随后在政府军首脑莫拉莱的授意下,我被扭送狄克推多,由埃内斯托负责对我进行“改造”。
狄克推多在世界范围内都臭名昭著,他们在其中对异己的惨无人道直逼纳粹集中营,我虽未像那六名战士一样被就地枪决,但被扭送狄克推多实比就地枪决更为残酷且不会改变必死的结局,我对此有坚定的认识也有坚定的准备。
不出意料,我一到狄克推多,埃内斯就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他在审讯室的隔壁特意给我改造了一间牢房。之后的一个月内,除了值守和送餐的狱警,我没有再见到任何人,除了从隔壁审讯室里传来的哀嚎不绝于耳。
当时我觉得,如果不是督察玛尼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