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微尘
意外 索尼walkman-NE10正播放着富特文格勒指挥柏林爱乐的现场录音CD。 如果静心聆听,虽说随身听已经将降噪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但还是可以听到唱片在里面转动的沙沙的声音。这种声音像什么呢?夏阳想,是晓风拂过林间时细微的叶片摩擦的声音,还是更像轻浪漫过细沙的声音?说不定会像是夜深人静时沙漏中的沙子流经细细的玻璃瓶颈的窸窣的声音。然而,他转而意识到先别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就是沙漏本身也是在现实生活中不曾亲见的。在他稍微调整了下使耳廓感觉有点不舒服的耳机的时候,感受到一丝莫名的遗憾。 “仿佛是来自地底的声音”,就是刚才乐曲开头低音大提琴拉出的幽微暝晦的乐音,有一个指挥家就是这么评论的(“怎么听起来感觉像哀乐一样”,这是某次他听到的一个女顾客的话语,他很想抗诉点什么,却又觉得无从反驳)。那位指挥家是叫加德纳还是加纳德来着?他思索着。每次听这首交响曲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这个评论,但从没去一探究竟,他想着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就彻底明了的。关键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地底”两字,对于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美妙音乐,一般人都只会用“天籁”来形容的(而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他想)。而这个“地底”不就是舒伯特的心底吗?1822年,他当时还只是比现在的自己还年轻的25岁吧(此时离他逝世其实也只剩6年而已,而莫扎特是在35岁时去世的,比才只活到37岁,还有,还有38岁的门德尔松),就这么想让听众品味他内心的哀婉、忧伤、落寞、挣扎、撕扯。“多年来我一直在歌唱。而当我歌唱爱的时候,爱就成了痛苦,当我歌唱痛苦的时候,痛苦就成了爱。”“世人最喜爱的正是我以最大的痛苦写成的音乐。”这几行字还是反复在《北方人的巴赫》中看到的,第一次看到时,他感到一种难以压抑的欣喜——现在依然能感受到,就像淘金人在繁浩的河沙中筛出了一粒金子,而让人激赏不已的文字在日益增多、如海浪般涌现的出版物中却越来越难寻觅了。是的,他敬爱舒伯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