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
星空的奏鸣
我叫海生,没有姓。师父说出家人不需要姓。
什么是出家人?我问。师父说,就是普渡众生的人。
我们住的海滩街前有一大片海滩。师父每天都会带着我把海滩上的鱼捡起来扔回海里。
它们有的是被附近小孩捉过来的,有的是被风浪拍过来的。风浪过处海滩街咸咸的。我们的棚屋前就积一大片水洼,有小孩来踢球,球掉进水洼地我捡起来还给他们,
他们不感谢,还叫我“野种、豆芽菜”。。。。。。
只有一个豁牙崽叫我小和尚。
豁牙崽和我同岁,住在大境街,上小学。我问师父为啥我不上学?师傅思心寸片刻说,我们是出家人师傅在家教你。
师父教了我很多鱼的习性和捕鱼的知识,但师父不让我捕鱼,他说,那是他以前的罪孽。师父更多交给我出家人的七清规八戒律。
但我仍然想上学,像豁牙崽一样走进那所大铁门里的亮堂房子里,跟很多男孩女孩一起崽里面空地奔跑。豁牙崽说,那叫操场。
师父说,等攒够钱建寺院,让学校仰视的高高的寺院。
师父出家后就不打鱼了,并没什么门路赚钱。但有人给我们钱。海滩街我们棚屋旁边有一排分红房子,没有学校宽敞亮堂,其中一所粉红房子里面一个女人常来,每次都搂着我亲,
不像学校的女老师对我很嫌弃的样子。她一来就给师父很多钱。师父用她的钱买米买面,剩下的存在一个罐子里。她的香粉味很刺鼻,我想推开她,又喜欢被她搂在怀中的那种
温软。师父不许我靠近粉红房子,一到晚上那些房子就热闹得很,乘着夜色的男人匆匆而来、走时步履轻快很尽兴样子
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白天我喜欢在大境小学门前看他们踢球、奔跑。他们就像被放生的鱼回归大海。被他们发现会骂我“野种、豆芽菜”,有时躲闪不及还会被打。只有豁牙崽站出来说:“他是小和尚”。
他们踢球时故意踢到我,不许我崽门外看,我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了一样还不出手,就像沙滩上搁浅的鱼。
我被踢中了鼻梁,血流如雨,有人叫来师父,把我抱到医院,一路上地面上都是血,我以为我要死了。师父让输他的血,但医生量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