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
梦珂
初春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形成目不暇接的光斑随风摇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唤醒的我从石椅底部的空隙中探出头来,惶恐的张望着四周——略微记得昨晚在学校四处游荡,终而便在鸣飞湖沿岸的某一个石椅底下睡去了,索性寒冬已经过去,纵使夜晚还是带有那么一丝寒意,但有我周身的皮毛也就足够了。待我稍微缓过神来,便伸出了半个身子,用力将上身抬起,面朝天,双眼眯成一条缝,悠然地打了一个哈欠。
霎时,我全身警觉起来,将原本探出的身子又重新缩了回去。
那是一阵脚步声——身处在这样一个与人类接触如此密切的环境中,我对此类声音是异常敏感的。或许是动物的天性,一旦遇到什么状况就会警觉,此刻我也躲在石椅底部的阴影处,一动不动。
一双脚在我眼前停下了,略微转了九十度后,他应该是坐下了——那是一双很纤细的脚,露出的脚后跟意外的很骨感,红黑相间的运动鞋内侧有些磨损过度。他翘起二郎腿,并开始机械性的念叨着什么——这已成了鸣飞湖畔每日清晨的惯有风景,每每清晨薄雾还未散去,就会有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儿。我是不知道他们在念叨什么,倒也不关心,只知道想睡回笼觉是不可能的了。
我偷偷从椅子背后溜走,跳上鸣飞湖的石堤上,仿若一位君王审视着自己的国家一般绕着湖边走着。
今天去哪儿呢?
没有目的,只是在学校里散步——我会尽可能的避开人们的视线,避免与他们接触,这已经成了我们默许的一条规定,但我们也几乎不会离开学校这个范围,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或许以后也会是这样......
硬要说的话,我们才应该是这块地的原住民,而人类则是“侵略者”。在这儿建起这一栋栋供人类居住与生活的建筑物之前,我们就生活在这儿了,据老一辈的说,刚建起的学校还没有现在的规模,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吧,过去老一辈总是嘴里挂着的“那时的学校”,如今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我从鸣飞湖的西侧跳下石堤,西边的那栋如今的框架厂房,在十几年前还是我们向人们讨要食物的地方,钢筋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