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WhiteBerry
一
流感季节,图书馆里的空气中,不时弥漫着流感病毒的声音,这种病毒,好像带着手枪参加跨栏比赛的田径运动员,每次越过一张桌子,就会庆祝性的给在座对他夺不夺冠,甚至这场比赛都毫无兴趣的观众们一人来上一枪。体质最差的那部分人以各自的方式,或多或少的对这种枪支泛滥的恶劣行径表示抗议,有的涨红着脸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有的轻微扭动自己的身躯掩饰着某种小动作,引起人们的不安;有的猛的起身走出阅览室,在门口死命跺跺脚,然后一身轻松的回来。
B进了阅览室,回过身,两只手一上一下把门带上,再走到朋友帮他占好的对面座位旁,把从楼下自动贩售机买来的罐装冰咖啡放在桌面上,放下书包,取出自己的作业本和教科书。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的朋友从不跟他说话,而他也毫不介意,只是自己坐在那里一遍遍的算着同一道题。他的朋友注意到,他看的从来都只是那同一本书,好像算的也一直都是那书上同一个位置的同一道题,他朋友用自己的笔敲敲B,他觉得这事奇怪很久了,而且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碍于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一直没有去询问。
B抬起头用一种看起来好像排练过很久一般的眼神看了看他的朋友,那个朋友从这眼神里读出来两个字“干嘛?”这朋友摇摇头,接着继续去看自己的《变态心理学》,用不那么好看的笔迹做着什么摘抄或是分析。
其实,甚至,同样错误的方法,同样的B,还有同一只笔,同一个作业本,每次解题步骤和写在草稿纸上的算式都是一模一样。B自己都没察觉。正午的阳光有点无精打采,B一通涂鸦之后,趴倒在桌子上拼命睡去。
二
B被什么东西碰到小腿,生痛,醒来。不知什么时候,朋友已经离开,换了一个女人坐在对面。
B低头一看是,一定是那女人的白色高跟鞋,这会儿她的腿已经收回到她另一条腿的上面翘着,长且尖细的鞋跟正对着B的胯部。B妄想从那女人那里得到一句抱歉,坐在对面的那女人甚至没在看他,只是埋着头哭,只能看见她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