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子的悼文

留一刀
我出生在山里,山里的父辈们一辈子都与土地打交道,因此,家畜是十分常见的劳作帮手。 在农村的一些家庭都养着一种既像驴又像马的“奇特”家畜,这种母马和公驴杂交而生的物种就是骡子。一头好骡子在农村用途极大,能干活,拉起车来韧性极强。犁地比牛快,拉车比马强,是田间地头的好帮手。 骡子是杂交的产物,给人一种低下的感觉。 马。沙场上驰骋的战马、草原上英姿飒爽的奔马、英雄胯下的威武坐骑等等,在文学作品里被反复歌颂夸耀。 驴。驴子性情温顺,不易生病,体质健壮,而且有很大的商用价值,驴肉补血,具有高蛋白、低脂肪的特点,很多人都喜食驴肉,而著名的小吃“驴肉火烧”就是以驴肉为主材料的。驴的皮也有很大的药用价值,是名贵中药“阿胶”的原料,而且养驴是传统畜牧业的一个部分,出口贸易一直很受欢迎,所以在一些农村还有专门养殖驴的农户。 骡子。骡子就不同了,肉质没有驴肉纯鲜,也没有收益可观的商业用途,甚至在农村有一句村话叫“驴肉香,马肉臭,打死不吃骡子肉”,这地位一眼就明朗了。 更重要的一点,骡子虽有雌雄之分,但生育能力极弱,极难怀孕,多数还都是不育的,这就影响了下一代的繁衍,山野里还有一句挖苦人的粗话说“骡子的瞎吊白大了”。同时,骡子的食量也极大,性情稍带急躁,寿命也就只有二十几年而已。 骡子从这一“卑贱”出生,注定来到山里就是要拉车、犁地、驮包……干活,但却还是不会受到人们的特别关注。骡子也算是农民劳动的功臣,还通一定的人性,村里的庄稼人也就心猿意马地把骡子当成了自己的得力“工具”。 庄稼人会给朝夕相处的牲畜叫上一些名字:“大黄”、“小黑”、“弯角”、“包头”……在余华的作品《活着》里,小说主人公“富贵”甚至把他养的老牛也叫“富贵”。可见,农民们已经把家养的牲畜看成了自己家里不可缺少的一员。可是,我家养的这“匹”(或者“头”)骡子,父亲始终没有给它取个名字。骡子的“卑微”身份可见一斑。 骡子从牲畜“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