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皮格马利翁
听到有人敲我宿舍的门。我从卫生间快步出来,一边拿毛巾摩挲着湿漉漉的头发。门开了,一只老马叼着楼下小卖部基本无人问津的云烟倚在门框上。
“嗨威够。”老马一摆头,面带笑意,眼神猥琐。
然后我在家里的床上醒了过来。一看手机,凌晨两点半。
我的好朋友老马是一个瘦得不是很明显的瘦子。老马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分配科学而均衡,在立体几何里接近于立方体。我与老马本无瓜葛,我专业英语,他学的管理,一万二人口的校园里偏偏被他捡着,也算十八辈子修来的孽缘。
那天下课比较晚,我跟悦姐杀入食堂誓与卤肉饭大战三百回合。狼吞虎咽之际一团巨大的阴影遮住了我头顶上的灯光。那便是老马——还不认识我的没带饭卡的老马。而我——还不认识老马的带了饭卡的冤大头。
“同学,能不能借个饭卡?”
然后我身边的食客们包括悦姐突然纷纷失忆表示根本不认识什么饭卡。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勉为其难借给了他。
事实证明我眼神确实有问题。
老马说谢壮士慷慨相助马某去去就回。转眼杀入人群当中撞死不少路人。然后他刷了一份十八块的烧鹅饭,一份十块的瓦罐汤,一份十二块的地三鲜盖饭凯旋归来。老马豪气干云地从裤袋中摸出一瓶裹着水珠的脉动拍在我面前:“喝吧,别客气。”我感恩戴德地接过,忘了饭卡上贴的是我的名字。
老马:“过几天还你钱啊!”
我:“没事没事不用还了。”
万万没想到,以上剧情在之后的日子里反复上演。弄得我有段时间一进食堂就心律不齐,总觉得会再鬼使神差地碰上哈尔的移动城堡。
“小左!”你听,马城堡又叫我了。
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我的饭卡由专属变为两用。那时候还没有心塞的说法,只是心脏闹得厉害的时候一个礼拜去测了三次血压。
悦姐说,你怎么摊上这么个二师兄?我说我他么哪知道是天蓬元帅下凡。悦姐冷笑一声:他都跟德华老师是同一个姓了,如此明显你竟看不出来?我恍然大悟:操。
有一天排队领鸡肉饭的时候马城堡又移动到了我后面。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