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
Zombie
薇薇摘下自己眼镜的时候突然想,今天他有没有戴眼镜呢?
薇薇站在张宁寝室门口的台阶上等待,张宁上去收拾东西已经有二十分钟。薇薇穿的新鞋鞋底太硬,站得很累。她开始有些不耐烦。
向寝室大楼走来的学生开始多起来,大概到了下课的时间,纷纷的就往大楼里走。薇薇看着这些男生,一部分有车,有的骑到楼梯前,下车,双手把龙头一抬,就连人带车跨上了楼梯,好像很不费力的样子。也有的学生,不下车,直接从大楼右侧的车行道,拐个弯骑上坡来,然后进大门。
薇薇想,原来不是每个男生都习惯直接拎车头上去。但不知道是提车头的男生比较懒,懒得绕路,还是绕路的男生比较懒,懒得费力气提车头。
张宁,他是拎了车头上去的。
薇薇口里含着一根“真知味”棒棒糖,苹果味。刚才在超市的收银台,她顺手就买下来。绿色的糖和红色的棒棒。薇薇心想这颜色很不搭调。“红配绿,丑的哭”,薇薇家乡的方言这么说。不过还好糖是含在嘴里,别人看不到。
有的男生朝她这边看。薇薇站在大门口很靠边的地方,还故意朝另一边偏着头,但却可以用余光感觉到,那些男生在朝她看。何况,这根本不用感觉。方圆几百米之内都是男生公寓,只有她这样孤零零的站在门口,而且还穿着短袖和裙——天气并未热到可以穿得如此凉快而不怕冻的地步——她这样突兀,显然会引起人家的关注吧,在这样一个明显阳盛阴衰的工科院校。
她有些窘,但更多却暗自怀着鬼胎。她多么希望,多么想,多么急切的愿意被误会。
她想被误会,被他们误会成,她是他的女朋友。
薇薇用布揩干净眼镜片上的手指印,又重新戴上。张宁今天没有戴眼镜。
她下车来站在站台边的人行道上等他来接,每隔不到十秒钟就要去看一次手机上的时钟,好像强迫症的病人。不时抬头朝左边看看,虽然明知道从他家里过来他会骑反道,从她的右侧出现。
她不想让他以为她很焦急的期望看到他出现,虽然她也明知道哪怕他看到她翘首企盼的样子,他也什么都不会想到。
这是他们七年来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