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了牙齿的鲤鱼

朱砂
2018年4月1号清晨7点,锅贴饺的香味、晨起早高峰的车流声、今年新谢的柳絮开始漂浮在城市半空,除了这些有味、有声、有色的轻浮之物外,还有无味无声无色的意识之波,发送到千万台手机里。那是一条最新的新闻推送,只有短短两行字:湖南怀化一村民,捕到一条长有酷似人类牙齿的鲤鱼。 那条鲤鱼现在就躺在菜市场一块血淋淋的水泥板上。它还活着,但已放弃了挣扎。扁圆的眼睛盯着一米上方的那个手机摄像头。 “老板,麻烦你把它的嘴巴扒开。对,就是这样,牙齿朝上,再扒大一点,好,保持不动!” 鲤鱼被一只大手攥住,尾巴贴地,直立起来。它应该感觉到了疼痛,但最主要的还是脱离了湖水的焦渴,这种焦渴像烈火一样在炙烤它的每一片鳞甲。 鲤鱼,因鳞片呈十字形纹理,被中国古人取名为鲤。鲤理相通,也可以说是鲤礼相通,因此年纪轻轻,就立志复礼的孔子在19岁那年,给刚出生的长子取名为鲤,字伯鱼。 当然古人的言行经过千年的流传,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原意,无论是对当事人还是第一个口述者来说,最终定下来的版本,跟刚刚诞生的那一刻的事实,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一定要牵强的话,传说故事里倒是会留下一星半点的线索。 关于孔子为何要给长子取名鲤,又加上伯鱼来强调,百度上的解释是孩子出生时,鲁昭公赐给了孔子一尾鲤鱼。这个说法当然也不是百度杜撰的,它来自于之前史籍的记载,但是从记载本身,有鉴于当事人是孔子,他是微言大义这一鲁国宫廷绝技的传承人,在孔子的眼中,天地万物都必须遵循一种秩序,哪怕是鸟类蹬枝振翅的飞翔,草尖露珠滑落的路径,亦或者是婴儿呱呱落地那第一声啼哭,里面都含有这种秩序所要求的意志。因此长子出生的那天,无论鲁昭公送的是什么,或有没有来送东西,这个孩子的名字都注定了是鲤,字伯鱼。 伯,是兄弟中的老大,伯鱼,就是鱼中的老大,也就是鲤鱼。这一再的强调,显然是说明了长子和鲤鱼之间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而据孔子的72门徒传下来的老师言谈实录显…